三十六面冰镜向内挤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冻结。
所有方向都是光滑如镜的冰面,倒映出宇智波玄猩红的写轮眼、倒映出身后鸣人和佐助因寒冷而苍白的脸、倒映出白在镜中高速移动留下的青色残影。
空气稀薄到无法呼吸,温度降至零下五十度,木质护罩表面结出厚厚的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计算生存空间:半径三米,正在以每秒零点五米的速度收缩。
计算氧气存量:最多维持九十秒。
计算冰镜强度:超过钢材,常规忍术无法击破。
计算白的位置:同时存在于十二面镜子中,真身无法锁定。
数据在玄的脑中疯狂流转,三勾玉写轮眼在旋转。
他能“看见”冰镜网络的核心。
那是白在镜阵中央维持的一个查克拉节点,淡青色,纯净,却带着决绝的冰冷。
“玄……”
鸣人的声音在颤抖,不仅是寒冷,还有缺氧带来的窒息感:
“我……喘不过气……”
佐助单膝跪地,手中的苦无已经冻在掌心。
他用另一只手试图掰开,但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单勾玉写轮眼在他眼中若隐若现。
“再坚持几秒。”
宇智波玄的声音平静道:
“几秒后,我会打破一个缺口。”
“怎、怎么做……”
鸣人艰难地问。
玄没有回答。
他的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眼,将全部意识沉入体内。
木遁查克拉,解放。
多年来隐藏的千手血脉,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绿色的查克拉如同奔腾的江河,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细胞欢呼雀跃,生命能量如火山般喷发。
桥面之下,深海中沉睡的植物孢子被这股生命能量唤醒。
海藻、珊瑚、甚至深水苔藓的微小细胞,在木遁查克拉的召唤下疯狂生长。
它们冲破海面,沿着桥墩向上攀爬,在宇智波玄的意志驱使下,汇聚成一条粗壮的木质巨蟒。
木遁·木蟒之术。
将全部力量集中于一点,突破冰镜。
木质巨蟒的头部撞向玄头顶的冰镜。
轰——!!!
冰屑四溅。
镜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但并未破碎。
白的查克拉在瞬间修复了损伤,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用的。”
白的声音从所有镜面中同时传来,带着某种悲伤的决意:
“这个术一旦启动,除非我解除,或者我死亡,否则不会停止。”
“那就杀死你。”
玄睁开眼,三勾玉锁定镜阵中央那个查克拉节点。
“你可以试试。”
白说。
下一秒,攻击如暴雨降临。
冰遁·冰晶爆葬。
每一面冰镜的表面都凸起尖锐的冰锥,然后如炮弹般射出。
数百根冰锥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袭来,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啸。
宇智波玄的写轮眼在这一刻捕捉到了所有轨迹。
他的双手快速结印。
木遁·多重木锭壁。
七层弧形木盾在周围展开,层层嵌套。
冰锥撞击在木盾上,第一层破碎,第二层开裂,第三层震动……到第五层时,冲击力终于被完全吸收。
玄能感觉到,冰镜的收缩速度,正在加快。
鸣人跪倒在地,脸色发紫。
缺氧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撑地,不让自己完全倒下。
佐助的眼睛,猩红的单勾玉转动。
他动态视力提升,勉强能看清一些冰锥的轨迹,用苦无格挡。
但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次格挡都让手臂颤抖。
这时,宇智波玄的目光投向鸣人。
原著中,是鸣人爆发九尾查克拉,用纯粹的力量暴力破开了魔镜冰晶。
但现在,鸣人还没有被逼到那个临界点。
白的攻击虽然致命,但依旧在“击倒”而非“虐杀”的范畴。
白内心的温柔,无形中限制了杀意。
这一次的任务和战斗,更多的是为了锻炼鸣人和佐助。
宇智波玄的任务是保护和观察。
毕竟以宇智波如今三勾玉写轮眼的实力,要击败水无月白,不会太困难。
但他如果出手击败水无月白,那就起不到锻炼鸣人和佐助的作用。
那就……再加一把火。
宇智波玄心念道,随后撤掉了木质护罩。
故意在鸣人和佐助的方向留下一个缺口。
三根冰锥从那个缺口射入,直刺鸣人的后背。
“鸣人小心!”
佐助嘶吼着扑过去,想要推开鸣人,但他自己的动作也因为寒冷而迟缓。
冰锥距离鸣人的后背只剩半米。
玄的写轮眼盯着这一幕。
他在赌。
赌鸣人体内那个东西,不会允许宿主死亡。
赌那份被封印的九尾查克拉,会在生死关头爆发。
赌对了。
鸣人的身体,在冰锥即将命中的前零点一秒,突然僵住。
然后,爆发出赤红色的查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