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玄的苦无举起。
他的目光扫过再不斩的脸,扫过那个被白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的人,扫过那双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紧握的手。
然后,苦无落下。
噗嗤!
锋利的刃口精准地切断了咽喉。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痛苦。
鲜血涌出,染红了担架的木板。
再不斩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
紧握的手松开,指尖最后微微蜷缩,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无力地垂下。
查克拉波动,彻底消失。
生命体征,归零。
桃地再不斩,确认死亡。
宇智波玄拔出苦无,在再不斩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收回忍具包。
整个过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杀戮的兴奋,也没有仁慈的愧疚。
只有一种冰冷的理性。
就像完成了一道数学题,得出了唯一正确的答案。
他转身,看向第七班。
鸣人呆呆地看着他,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对玄露出了恐惧。
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这种冷酷的恐惧。
小樱捂住嘴,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泪水。
她看看再不斩的尸体,又看看白的尸体,最后看向玄,眼神复杂。
佐助的目光则落在玄的写轮眼上。
那双猩红的眼睛,三勾玉还在缓缓旋转,平静得可怕。
这一刻,佐助忽然明白了自己与玄的差距。
不只是实力的差距,更是心态的差距。
自己还在为仇恨而愤怒,而玄已经可以为了“合理”而杀人,且内心毫无波动。
卡卡西缓缓站起身,走到玄身边。
“你确定要这么做?”
他低声问:
“杀了俘虏,在报告上会很难写。”
“他不是俘虏。”
宇智波玄平静地说:
“他是任务中击杀的敌人。”
“白为了救他而死,他在白死后陷入狂化,攻击任务委托人,被我们联手击杀。”
“这是事实。”
卡卡西沉默片刻,点头。
“报告我来写。”
他说:
“但你要记住,今天的选择,会定义你未来在木叶的形象。”
“我知道。”
宇智波玄说:
“但这是必要的。”
“任务完成了。”
他接着说:
“可以返程了。”
海风吹过桥面,带来远方海鸥的鸣叫。
太阳终于突破云层,洒下金色的光,照在血迹斑斑的桥面上,照在两具并排的尸体上,照在玄平静的脸上。
波之国大桥的建造,将以这样的鲜血作为奠基。
而宇智波玄的“杀伐果断”,在这一刻彻底成型。
不是残忍,不是嗜血。
而是为了达成目标,可以做出任何必要选择的理性。
这是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为自己选择的生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