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几个问题。”
“哦？说说看。”
“第一，你所谓的‘研究’，本质上是用活人做实验。”
“你许诺的力量，是危险的。”
大蛇丸的眼神变得危险。
“第二，你追求的‘永生’，是通过不断更换身体实现的。”
“这本质上是寄生，不是进化。”
“而你每更换一次容器，灵魂就会磨损一分。”
“现在的你，还有多少是原本的‘大蛇丸’，多少是拼凑起来的残渣？”
“第三——”
宇智波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想打鸣人和佐助的主意。”
“而我是他们的守护者。”
“这个立场，注定我们只能是敌人。”
空气死寂。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多很多。”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不只是写轮眼和木遁，还有咒印、甚至我的术的原理。”
“这些情报，不是一个十二岁孩子该知道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
宇智波玄说：
“就像你，不也有不尸转生、咒印、秽土转生这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吗？”
这句话，让大蛇丸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那是他真正的底牌，是他花费数十年研究的禁术核心。
眼前这个孩子，怎么可能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蛇丸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好奇。
“宇智波玄，木叶下忍。”
玄平静地回答：
“仅此而已。”
“不……”
大蛇丸缓缓摇头：
“不止如此。”
“你的眼神，你的语气，你的知识……都不像一个孩子。”
“难道说……”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炽热：
“难道说，你也掌握了某种……灵魂转移的术？”
“这具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更古老的灵魂？”
玄心中一震。
大蛇丸的直觉太敏锐了。
虽然猜错了方向。
但确实触及了真相的边缘。
不能让他继续想下去。
“该说的都说完了。”
宇智波玄后退一步，将千夜雪挡在身后：
“你的提议，我拒绝。”
“现在，我们要走了。”
“走？”
大蛇丸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残忍的玩味：
“你觉得，我会放你们离开吗？”
“既然不愿意合作……”
大蛇丸的声音变得嘶哑：
“那就成为我的收藏品吧。”
“写轮眼和木遁的血继，值得我亲自出手封印。”
压力如山崩般压下。
千夜雪闷哼一声，几乎要跪倒在地。
宇智波玄的身体也微微一沉，但他很快调整呼吸，木遁查克拉在体内奔涌，抵消了部分威压。
“按计划。”
玄低声对千夜雪说。
千夜雪咬牙点头，双手开始结印。
冰遁·霜华结界！
淡青色的冰晶从她脚下蔓延，迅速覆盖了两人周围五米的地面。
冰层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简易的防御结界。
虽然挡不住大蛇丸，但至少能争取时间。
同一时间，玄的双手也在结印。
木遁·生命共鸣。
他激活了沿途埋下的所有木遁种子。
在这一刻同时苏醒。
它们的生命能量被宇智波玄强行抽取。
形成一股庞大的自然能量乱流。
大蛇丸布下的空间结界，本质也是查克拉的精密操控。
而玄用最粗暴的方式，用海量的自然能量冲击结界的能量结构。
就像用洪水冲垮精密的堤坝。
空气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空间的扭曲感消失了。
周围的景物恢复正常，那些重复出现的古树，全部消散。
他们现在真实的位置，是在峡谷以北约三公里的一片普通林地里。
大蛇丸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你干扰了我的结界？”
“不只是干扰。”
宇智波玄说：
“我还做了这个。”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木遁·森罗幻影。
周围的地面、树干、甚至空气中，同时浮现出十几个“玄”的身影。
每一个都由木遁查克拉凝聚而成，具备实体，有查克拉波动，从气息上完全无法分辨真伪。
这是玄从白的“魔镜冰晶”中得到的灵感。
将木遁造物注入少量生命能量，模拟出短暂存在的分身。
虽然持续时间不超过十秒，但足以制造混乱。
“雕虫小技。”
大蛇丸冷笑，双手结印。
忍法·万蛇罗之阵！
无数白蛇从他袖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扑向所有幻影。
蛇群所过之处，幻影被撕碎、吞噬。
但每撕碎一个，就会爆出一团绿色的木遁查克拉，干扰蛇群的感知。
三秒，所有幻影消失。
但真正的玄和千夜雪，也不见了。
空地上只剩下大蛇丸一人，和满地蠕动的白蛇。
大蛇丸站在原地，金色的竖瞳扫视四周。
他的感知扩展到极限，却只捕捉到两道迅速远去的查克拉波动。
已经离开超过三百米，而且还在加速。
玄在解除结界的瞬间，就用木遁在地下开辟了一条临时通道，带着千夜雪潜行离开。
同时，他在通道入口布置了木遁的幻象和生命能量干扰，掩盖了真实的逃跑方向。
完美的脱身。
大蛇丸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嘴角缓缓勾起。
“宇智波玄……”
他低声自语：
“你比佐助……更有趣。”
他抬起左手，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黑色的头发。
那是玄在战斗时，被蛇群擦过肩头时掉落的。
大蛇丸将头发凑到鼻尖，深深吸气。
“写轮眼，木遁，还有那种超越年龄的智慧和冷静……完美的实验体。”
“不，不止是实验体……”
他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也许，可以作为下一具容器的候选。”
他收起头发，身体缓缓沉入阴影，消失不见。
空地恢复寂静。
只有地面上那些龟裂的痕迹和残留的冰晶，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