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半寸,让宁次所有的预判全部失效。
食指轻轻点在宁次左肩。
力道很轻。
但宁次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宇智波玄的落点,正好是他下一招“八卦六十四掌”最终式起手时,查克拉必须经过的枢纽穴位。
这一指只是轻轻一触,却像一根钉子钉在了齿轮转动的关键节点上,让宁次后续的所有连招都卡在了半空。
“柔拳的弱点不在穴位,在‘轨迹’。”
宇智波玄收回手指,声音平静:
“你们的攻击轨迹太固定了。”
“白眼能看穿经络,但看穿之后呢?”
“你们只是机械地攻击那些穴位,却忘了对手是会动的。”
宁次站在那里,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脱力,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以及宇智波玄说的话。
“你……刚才……”
“第六十四掌。”
宇智波玄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看向宁次蓄势待发的最后一击: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最后一掌,是选择‘攻击’,还是选择‘思考’。”
宁次愣住了。
最后一掌。
八卦六十四掌的终结式,原本应该是最强的一击,配合白眼锁定对手所有逃逸路线,一击定胜负。
但此刻,宁次犹豫了。
他看见了玄的眼神。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嘲弄,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深邃的平静,仿佛在等待什么。
等待……他的选择。
“攻击,还是思考?”
宁次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最后一掌,他没有攻向玄的身体,而是攻向了玄身前三尺处的空地。
这一掌用尽了他最后的查克拉,掌风在地上犁出一道浅痕。
掌声落空,宁次的身体晃了晃,向前倾倒。
宇智波玄伸出手,扶住了他。
“很好的选择。”
宇智波玄的声音很轻,只有宁次能听见:
“你选择了‘思考’,而不是‘机械地执行’。”
“这是打破枷锁的第一步。”
宁次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白衣。
他抬起头,看着玄的眼睛,声音嘶哑:
“你……刚才点我额头的那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感受一下。”
宇智波玄的手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按在宁次笼中鸟咒印的位置:
“感受一下,当外力触及这个咒印时,会发生什么。”
宁次的瞳孔骤然收缩。
玄的手指只是轻轻触碰,但那一瞬间,宁次感觉到了一股充满生机的查克拉。
那股查克拉与笼中鸟咒印截然不同,就像黑暗中突然照进一束光。
虽然只有一瞬。
虽然那束光很快就被咒印的黑暗吞没。
但宁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笼中鸟困住的是你的额头,不是你的心。”
宇智波玄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日向宁次,你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别让那个咒印,连你的思想也一起锁住。”
宁次站在那里,浑身僵硬。
这些话……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宗家的长辈只会说“这是规矩”,分家的同伴只会认命。
日向宁次是天才,是分家的骄傲。
但也只是“分家的天才”,永远被那个咒印定义着,禁锢着。
而此刻,有人告诉他:笼中鸟困不住真正的天才。
“我……”
宁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最终,他深深鞠躬,声音颤抖却清晰:
“我认输。”
月光疾风愣了一下,随即高声宣布:
“胜者,宇智波玄!”
大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决,这是一场教学。
宇智波玄用完全压制的实力和境界,给日向的天才上了一课。
马基擦去额头的冷汗,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敲击,向手鞠传递新的暗号:
“确认:宇智波玄实力评估修正为‘精英上忍级威胁’。”
“建议:决赛中不惜一切代价避免与其交战。”
手鞠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宇智波玄已经走回休息区。
鸣人第一个冲上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玄!你刚才太厉害了!”
“那个什么六十四掌,你一下都没被打中!”
“因为不需要被打中。”
宇智波玄在长椅上坐下:
“战斗的本质是信息的博弈。”
“我知道他的一切,他却对我一无所知,胜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可是……”
小樱小声问:
“你最后对宁次说的那些话……”
玄睁开眼睛,看向日宁次的方向。
宁次正坐在那里,低着头,双手紧握,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我只是给了他一束光。”
宇智波玄轻声说:
“至于他能不能顺着那束光走出黑暗,就看他自己了。”
佐助沉默地看着玄,眼中是复杂的情绪。
刚才那场战斗,他全程用写轮眼观察,看到了更多细节。
宇智波玄的每一次闪避都不是随机的,而是基于对宁次攻击模式的完全解构。
那种战术层面的碾压,比纯粹的力量碾压更可怕。
“玄。”
佐助突然开口:
“如果是我……你能用同样的方式击败我吗?”
宇智波玄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你想试试?”
“……现在不想。”
佐助移开视线,但手指摩挲起忍具包:
“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用全力跟我打一场。”
“我等着。”
宇智波玄神色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