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从废弃观测站回到训练场时,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亮光。
木分身正盘膝维持着森罗冰狱的术式推演,本体接过控制权,将一夜未眠的疲惫压入意识深处。
距离集会结束还不到两小时,他的查克拉还保持着高度警戒状态。
然后他感知到了那道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暗部直属传令蛙。
通灵术的烟雾中,一只灰褐色的小蛤蟆蹲在苦无柄上,鼓着眼睛递来一卷火漆密封的卷轴。
宇智波玄展开,只有一行字:
“今日卯时三刻,火影办公室。单独。——三代火影”
没有抬头,没有署名,甚至没有使用正式的召见格式。
宇智波玄将卷轴在掌心碾碎。
他看了一眼天色。
卯时三刻,不到四十分钟。
火影办公室。
宇智波玄穿过走廊时,值班暗部没有盘问,只是沉默地侧身让路。
推开门。
猿飞日斩站在窗前,背对门口。
他的背影比记忆中更加佝偻。
烟斗搁在桌角,没有点燃。
“来了。”
三代没有回头:
“过来看看。”
宇智波玄走到窗边,顺着三代的视线望出去。
黎明前的木叶还在沉睡。
火影岩的四张面孔在晨曦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初代和二代威严依旧,四代的笑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街道寂静,房屋低矮,尚未被白日的喧嚣和暗夜的阴谋浸染。
“我当火影几十年了。”
三代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看着木叶从战火中重建,看着和平持续,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也看着许多人死去。”
他停顿了一下。
“也看着许多人,在本该活着的年纪死去。”
宇智波玄没有说话。
三代终于转过身。
烟斗落回掌心,他没有点燃,只是握着。
老人注视着少年那双猩红的三勾玉,没有警惕,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已经知道了吧?”
三代问:
“我接下来要做事情。”
宇智波玄沉默了三秒。
“是。”
他选择承认。
三代却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甚至有一丝顽皮。
老人摇摇头:
“看来是我演技太差,连十一岁的孩子都骗不过。”
“您一直在等大蛇丸。”
宇智波玄说:
“等他来杀您。”
“不。”
三代纠正:
“我一直在等他回来。”
“然后用这把老骨头,为木叶做最后一件事。”
他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陈旧的卷轴匣。
桐木质地,边角包着已经氧化的铜皮,封印术式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独有的笔迹。
“这是今天要托付给你的三件事之一。”
三代将卷轴匣放在桌上:
“但不是最重要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姿态不再是火影,而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第一件事,保护木叶的未来火种。”
三代的目光越过玄,落向窗外渐亮的天空。
那里,炊烟开始升起,早起的商贩开始铺货,忍者学校的方向传来模糊的集合哨声。
“不是我这种腐朽的火种,是那些还在燃烧、还能燃烧的年轻火焰。”
他说:
“第七班,鹿丸他们,宁次和雏田,千夜雪……还有更多你不知道名字的孩子。”
“他们才是木叶真正的未来。”
宇智波玄握紧拳头。
“我已经在做了。”
他说。
“我知道。”
三代微笑:
“你以为根部的监视网是铁板一块?”
“有些漏洞,是我默许的。”
宇智波玄一怔。
“你不是叛徒,不会背叛木叶。”
三代说:
“只是选择了不依赖高层、甚至对抗高层黑暗的守护方式。”
“这不叫叛村,这叫……在规则失效的地方,建立新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