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刹那,邀月几乎要再次开口将他留下,但看到苏清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与渴望,话到嘴边,终究是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与怜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选择了放手。
花月奴、荷露、铁萍姑,以及另外四位精心挑选出来、武功机敏皆属上乘的年轻侍女,早已准备妥当,静候在一旁。
她们皆作便于行动的劲装打扮,外罩披风,背负行囊,虽难掩女儿家的秀丽,却也透着一股干练英气。
“用罢早饭再走。”
邀月最后说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温柔。
于是,一行人又在谷口附近的亭阁中用了一顿格外丰盛、也格外漫长的“践行早餐”。邀月和怜星不住地为他布菜,叮嘱他注意饮食,仿佛要将他未来路途上可能缺失的营养一顿补齐。
直至日头升高,将近午时,在苏清第无数次委婉暗示天色不早后,邀月才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去吧。记得传信。”
“是!大姑姑,小姑姑,你们也多保重!”
苏清如蒙大赦,又带着离别的淡淡酸楚,郑重地向两位姨娘行礼告别。
终于,一行人马缓缓驶出了绣玉谷,踏上了通往山外的官道。
离开了移花宫的范围,苏清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束缚,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鲜活明亮起来。
他时而好奇地打量着官道两旁与谷内截然不同的寻常草木、田舍村庄,时而向花月奴询问一些关于外界风俗的幼稚问题,眼中满是纯粹的好奇与新鲜感,全然不似在宫中处理事务时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
花月奴、荷露等人骑马护卫在马车旁,看着自家公子那如同初次出门、对什么都感到新奇的孩子气表现,不由得相视而笑,心中软成一片。
在她们眼中,此刻的公子,才更像一个十六岁的无忧少年,而非那个需要掌管部分宫务、心思深沉的移花宫少主。
花月奴、荷露等女见苏清一路上兴致盎然、左顾右盼的模样,只当他是少年心性,初次离宫,看什么都新鲜,心中满是替他高兴的柔软情绪。
然而,她们却不知,苏清表面上的欢欣雀跃之下,心底深处,正被一种日益清晰、日益强烈的呼唤与悸动所牵引、甚至隐隐搅动。
自九霄玄榜金光彻底敛去、天地间那股特殊的规则波动渐趋平复之后,苏清体内那柄沉寂已久的“玄渊剑”剑灵,终于不再仅仅是传递模糊的呼应感,而是首次以一种较为清晰的方式,向他传递了部分信息。
通过这些信息,苏清震惊地得知,自己所得的这柄“玄渊剑”,竟然并非完整状态!
千年前那位惊才绝艳、最终疑似破碎虚空的少女得主,不知出于何种考量,竟以某种不可思议的大神通,将完整的玄渊剑一分为二!如同天地分阴阳,宇宙化两仪,完整的玄渊剑也被剥离出了“阴”与“阳”两面,或者说。
“内”与“外”两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