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侯爷他……可是在八年前,与一位友人,以及天竺佛国的两位大宗师,相约在梅丽雪山之巅论武,之后……便一同失踪了?”
邀月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徐定邦的失踪,连同那两位天竺大宗师和那位神秘友人,堪称近十年武林中最大的悬案之一,轰动一时。没想到,华砚秋竟然是徐定邦的儿子!
“正是。”
蓝芷柔眼中掠过一抹黯然。
“侯爷失踪后,公子在徐家的处境便急转直下。公子乃是庶出,侯爷在时,尚无人敢轻慢。侯爷一去,主母一脉便……公子八年前,被迫离开了徐家。”
邀月默然。
她虽出身尊贵,武功盖世,但移花宫内也并非没有龃龉,对于大家族内部的倾轧冷暖,多少能想象一二。一个失了强大父亲庇护的庶子,被排挤甚至赶出家门,并不稀奇。
只是,想到华砚秋那看似沉稳坚毅、偶尔又会流露出跳脱和惫懒的模样,竟有这样坎坷的身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以他武安侯之子的身份,哪怕只是庶出,沦落到如今只是一个区区锦衣卫校尉,在京城这藏龙卧虎之地挣扎,确实显得有些……落魄了。
这让她对华砚秋这个人,除了救命之恩和对其身上秘密的好奇之外,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不过公子并未因此沉沦。”
蓝芷柔话锋一转,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骄傲。
“公子离开徐家后,并未自暴自弃,反而开始精研医术,通晓药理。他天赋极高,又肯下苦功,不过数年,医术便已颇为不俗。京城中好几家大药房,都曾想聘请公子去做供奉呢!”
邀月闻言,微微挑眉。
“他会医术?还通药理?”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华砚秋之前给她疗伤止血,手法干脆利落,用的金疮药也效果显著,她还以为是锦衣卫常备的药物或者他另有际遇,没想到竟是他自己精通的?
“是啊。”
蓝芷柔点头,语气肯定。
“尤其是炼药一道,公子似乎别有心得。京城最大的药房‘药善斋’,就曾重金礼聘,请公子偶尔前去指导他们的药师炼制一些疑难丹药。
听说公子炼出的成药,品质极佳,药效远超寻常。如今,药善斋在京城周边的十二座主要分号,每月都会将成药售卖所得的两成利润,分成给公子呢!这笔收入,可是相当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