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剑首古玄关,径直踏入客栈。他摘下斗笠,露出那张狭长消瘦的面容,目光锐利,如同鹰隼。他的眼神,与苏渊的杀意,在空中激烈碰撞!
“你很强。”古玄关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洗练后的清越。
“报上你那持剑之名。”苏渊沉声回应,战意已然沸腾。“我乃是江南剑首,古玄关。”
那个男人声震如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此番前来,特向阁下求一败。”
苏渊的剑眉挑起,带着一丝意外和玩味:“并非为了地上那些烂糟糟的四万两白银?”
“当然不是!”
古玄关猛地摇首,黑发飞扬:“区区金银财宝,在我眼中与泥土无异。我今日踏足此地,一为印证我心中剑道,二为亲眼一睹,世间竟有如此敢逆天行事的孤胆英雄!”
“阁下做出了连我心动却不敢付诸行动的狂事。”
听到这番话,苏渊仰天大笑,声波震得酒坛颤抖:“有趣!实在是有趣至极!”
他随手一挥,酒碗如同流星般破空而出,古玄关伸掌精准接住,滴酒不洒。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这样令人眼前一亮的人物了。”
苏渊端起自己的酒碗,两人隔着空气完成了一次无声的碰撞,一场隔空对饮。
“亮剑吧。”
古玄关压低声音,战意凛然。
苏渊却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单纯的剑术比拼,你我早已登堂入室,那般切磋太过无趣。不如换一种方式,一种更尽兴,更刺激的方式。”
“哦?何种方式?”
古玄关的眼神中燃起了火焰。
苏渊只吐出两个字,字字千钧:“剑势。”
“好!”
古玄关双眼精光炸裂,仿佛有两柄长剑从中射出。
“轰!”
下一刹,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霸绝天地的气势如同海啸般在客栈内爆裂开来。这股威压无形无相,却瞬间扭曲了空气。
“嗡嗡嗡——”
“嗡嗡嗡——”
客栈地面上散落的诸多兵器开始疯狂颤抖,发出了刺耳的高频剑鸣,剑音裹挟着撕裂感,向四面八方扩散。
“嗡!”
客栈外,一名黑衣武士惊恐地低头:“怎么回事?我的剑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我的也在颤栗!”另一人声音发颤。
人群中,一位经验老到的老者面色剧变,声音沙哑:“这是……剑势对决!是剑势!”
“古玄关!江南剑首——古玄关,和追魂夺命剑,他们正在用神念比拼剑势!”
“剑势?”
一众黑衣武士面面相觑,不明觉厉。
“你们看,上面!”
众人猛地抬头。以客栈为圆心,方圆二三十丈内的夜空,雨幕竟然凭空断绝!下落的雨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无法寸进!
地面上的积水生出了诡异的涟漪,好像这片空间被从世界中硬生生剥离了出来!
客栈内,苏渊稳坐泰山,古玄关如标枪般站立。他们的长剑仍旧静卧鞘中,可那股剑鸣却愈发高亢、愈发刺耳!
苏渊周身萦绕着无数锋利到极致的流光,那是凝结成实质的剑气,它们如同受惊的银鱼,在虚空中欢快地跃动。
古玄关身侧亦是如此,可怕的凶悍锋芒之气弥漫而出。两股至强剑气,此刻在方寸之间,开始了无声的碰撞与绞杀!
肉眼可见的空间波动涟漪,如同水波般朝着四周扩散!
“嗡嗡嗡!”
剑鸣声达到顶点!客空内的刀剑被这股狂暴的吸引力强行摄起,悬浮在半空摇摆!
“咔嚓!!!”
一柄精钢打造的钢刀承受不住威压,寸寸崩裂,碎屑飞溅!紧接着,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
两股恐怖的剑势仍在疯狂攀升,它们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气流与压力。
苏渊的剑势,是绝世的锋芒毕露,是“拔剑术”的极致体现——一剑出,万物皆斩,世间一切敌、一切法,都将在此剑之下灰飞烟灭!
而古玄关的剑势,则是在至强锋芒中藏着飘逸与灵动。时而如同猛虎出山,霸道绝伦;时而又如神龙隐于浮云,首尾难觅,变化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