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加持之下,这冰冷霸道的声音如同惊雷,清晰地传遍了方圆数里,震动了所有躲藏在阴影中的黑白两道高手的耳膜!
无数蛰伏在暗处的强者为之色变!
虽然苏渊的语气轻描淡写,甚至不带一丝杀气,但没有人敢怀疑这句话的分量,更没有人敢质疑他是否有这种残暴的能力!
因为“追魂夺命剑”自出道以来,便以黑道十八宗的鲜血祭剑,所屠杀的弟子数千,斩杀的高手超过百位。
今夜,他又在这血雨腥风中,斩杀了众多黑白两道的爪牙!
这样一个疯魔般的狠人,他的“不杀令”,其威慑力,足以令整个江湖胆寒!“他妈的,这简直是宰鸡屠狗!”
那些蛰伏在阴影中的江湖老手们如同被冷水泼头,浑身汗毛炸立,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此刻,夜雨冰寒,晚风如刀,却远不如这股直击灵魂的恐惧来得凛冽,它由内而外,瞬间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震撼人心的,不仅是那血淋淋的杀戮,更是那穿透长街的雄浑真气传音。
“不是说他受了不可逆转的重伤吗?这气势,简直比全盛时期还要恐怖!”
“气息厚重如山岳,真气绵延似江河,这叫受伤?分明是踏入了更高的境界!”
“还谈什么赏银?老子现在就滚!这尊煞星,我们根本动不得一丝念头!”
“连‘炼火云’那种号称不死不灭的老魔头都被他轰成了肉泥,试问天下间还有谁敢来触这霉头?”
“这趟浑水,老子是断然不敢再趟了!诸位,谁想为了一点碎银子丢命,请自便!”
刹那间,潜藏的高手们作鸟兽散,如同被驱赶的野狗般仓皇逃离。
他们比谁都清楚,钱财虽然重要,但那也得有命去享受。
长街尽头,一间陈旧的客栈内。烛火被狂风卷挟的暴雨拍打得明灭不定,发出低沉的呜咽。
客栈大堂,只有三道人影围坐在一张木桌旁,桌上放着一壶冒着白气的热茶,三只茶杯沉默地立着。
一位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子,身着粗麻布衣,背负一个沉重的包袱,神色凝重如水。他的对面坐着一老头和一老妪。
“两位,眼下的这单生意,我们到底接,还是不接?”
中年男子目光扫过两位老人,声音低沉得如同老牛喘息。
老头和老女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继续分析道:“就凭刚才那一道穿云裂石的传音内力,他虽然负伤,但其内功已臻至炉火纯青之境,绵长不绝,这分明是已然登临宗师绝巅了!”
他催促道:“金长老,银长老,你们倒是给句准话啊!”
这三人,正是江湖上闻名色变的顶尖黑道杀手。中年男子名叫上官云顿,而那两个老迈的搭档,则是臭名昭著的金银双煞。
他们受三大世家重金聘请,目标只有一个——取“追魂夺命剑”苏渊的首级。
金长老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嗓音沙哑得像是铁片摩擦:“做不成了。那炼火云的魔功何等凶悍,我们是亲眼见过的。
他当年未隐退时,便是跺一脚江湖都要震三震的魔头。如今却被葬送在追魂夺命剑手上,尸骨无存。”
“如果我们强行为之,只会落得同样的下场,绝无善终的可能。”
上官云顿急切道:“可这样,我们怎么向三大家族交代?”
银长老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交代?把定金退给他们便是。他们若是不满,那就退双倍!天大的窟窿,用银子填就是了。”
“钱再多,也得有命在手中把玩才行!”
上官云顿有些不安:“但如此折损信誉,会不会影响我们日后的口碑?”
“哼,你不说,我不说,谁敢多嘴?”
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三大家族如今自身难保,他们招惹了这样一尊阎王,还能腾出手来找我们的麻烦不成?”
“正是此理。”银长老表示赞同。
上官云顿起身,抱拳一拱,如同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既然如此,我便先行告辞。日后再有买卖,望二位不弃。”
他没有丝毫留恋,推开客栈的木门,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倾盆的风雨之中。
“我们也走吧。”
金银双煞亦步亦趋,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雨夜漫长,寒意刺骨。
客栈大堂深处,血水浸染的地面上。
一道身影巍然端坐,纹丝不动,双目微闭,呼吸平稳。身旁的铜炉中炭火烧得正旺,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