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教给你的那三十六路剑法、指法、拳法、腿法和掌法,你全都融会贯通了吗?”苏渊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展红绫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皱成一个苦瓜。
前些日子被她缠得实在烦闷,苏渊索性将一些从黑道强者身上搜刮来的武学秘籍,一股脑地塞给了她。
然而,展红绫虽然出自名门望族,但其武学天赋,距离绝顶二字相差甚远。那些在苏渊看来毫无难度的功法,对她来说,却是艰深晦涩,进度缓慢。
“苏大哥,你不是常说,武学之道,全在于勤奋刻苦,水滴石穿吗?”
展红绫不服气地辩解:“虽然我现在练得不怎么样,但只要我能持之以恒,终有一日必能大成。到时候,我要加入六扇门,成为天下第一的女捕头,名扬江湖!”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威严的声音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响了起来。
“就凭你三脚猫的功夫,想成为天下第一女捕头?简直是痴心妄想,还早得很!”
展家家主,展老大,沉着脸大步走进房间,凌厉的目光瞪向自己的女儿:“你竟然还敢偷偷溜出家门,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从今天起,给我老实在家练功,什么时候能突破超一流境界,什么时候才准你踏出家门一步!”
“爹!”
展红绫跺了跺纤细的双脚,满脸不甘。
“还不快去修炼,磨蹭什么!”展老大没好气地吼道。
“哼!去就去!”
她不敢真正忤逆父亲的命令,只能气鼓鼓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客房。
“哎,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做她的江湖大侠梦。”
展老大的语气充满无奈的叹息:“这江湖,是那么容易混的吗?”
苏渊轻笑出声:“自古以来,哪个热血儿女没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江湖梦想?何况她生在你们展家,江湖注定是她的最终归宿。
与其将她保护在温室里,不如早日让她见识一下,这江湖的血腥和险恶。”
“如今江湖动荡不安,杀戮四起,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展老大摇了摇头,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客套和恭敬:“苏少侠,这几日,真的给你添麻烦了。”
他身为开封府总捕头,地位超然,但在苏渊这位杀星面前,却不敢有丝毫架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武道世界,强大的武者永远值得被尊重。总捕头又如何?
那位长街血案中,死在眼前这个男人剑下的高手,哪一个不是雄踞一方的武林巨擘?可结果呢?全都化作了冰冷的尸体。
“没什么麻烦的,不过是随手为之,顺水人情罢了。”
苏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决:“劳烦展大哥,帮我准备一匹脚力强劲的快马和一些干粮,明日清晨,我便要离开开封。”
“可是你的伤势……”
展老大迟疑地开口。
“无碍。”
苏渊轻轻摇头,眼中有坚定的光芒闪烁。
“此去江湖,山高路远,路途艰险。将来若是路过开封,可千万别忘了回来看看你展大哥我的老脸。”
展老大对苏渊的印象极佳。这少年英雄,武道修为深不可测,虽然行事狠辣,杀伐果断,但私下相处起来,却平易近人,毫无纨绔之气。
更何况,这段时间他对展红绫的教导,展老大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此外,能与苏渊这种宗师级高手、未来甚至有希望迈入大宗师境界的强者攀上交情,绝对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郭巨侠安排苏渊在展家养伤,未尝没有借此机会建立关系的目的。
“那是当然。”
苏渊笑着回应。天色微亮,晨曦初显。
苏渊牵着一匹精壮的骏马,背着一柄古朴的木剑匣,头戴着宽大的斗笠,悄然从展府的后门离开。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沁人的寒意,拂过他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