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邻居家那只喜欢追着他叫的吉娃娃都蔑视不了!
杀鸡他都不敢,期末考试都得靠临时抱佛脚,衰了十几年,好不容易以为能去个国外野鸡大学混个文凭,结果现在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架在了全世界的聚光灯下?
这不等于把他扒光了扔到烧烤架上,下面还点着三昧真火吗?
他几乎能想象到,卡塞尔学院里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们,在看到这个标题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一个籍籍无名的废柴,一个靠着不明不白的原因被评为S级的家伙,居然敢顶着“王之蔑视”这么中二又嚣张的头衔?
这下完了。
自己还没入学,就已经成了全校公敌。
路明非的脸垮了下来,内心一片悲凉。他只是个想安安稳稳混吃等死,毕业后找个清闲工作打打游戏看动漫的衰仔啊!
然而,他身边的绝望磁场,却被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冲散。
芬格尔,那个顶着一头油腻乱发,号称他师兄的家伙,此刻两眼正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看到新闻素材的光,而是饿了三天的野狼看到了空降下来的一整头肥牛。
他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肩膀,那力道,让路明非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肩胛骨发出的“嘎吱”悲鸣。
“师弟!”
芬格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变调,他那张本就不怎么干净的脸,此刻因为谄媚的笑容而挤满了油亮的褶子。
“你果然是深藏不露的大佬啊!”
“我就说!我芬格尔的眼光毒辣得很!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不是池中之物!”
他唾沫横飞,情绪激昂。
“什么S级?我懂了!我彻底懂了!这不是评级,这是代号!SuperMan!就是超人的意思啊!师弟,快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在体验生活?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师兄……你先放手……要断了要断了……”
路明非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发出最后的哀嚎。
“我真不是……我就是个普通人……这肯定是搞错了……”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带着哭腔,却被芬格尔当成了大佬谦虚的伪装。
“我懂!我懂!大佬都喜欢说自己是普通人!这是强者的余裕!”芬格尔非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另一只手还亲热地拍着路明非的后背,拍得他一阵猛咳。
路明非欲哭无泪。
他感觉自己跟芬格尔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进行新一轮的自救式辩解,天穹之上的光幕画面,已然切换。
不再是那片幽暗绝望的长江水底。
也不再是芝加哥车站的嘈杂。
镜头拉开,一片沐浴在明媚阳光下的古典校园映入眼帘。哥特式的建筑群,青翠的草坪,蜿蜒的石子路,一切都美得像一幅油画。
但这份美丽,却被战争的痕迹无情地破坏。
校园里硝烟弥漫,草坪上随处可见临时挖掘的掩体和深浅不一的弹坑。空气中飘荡着刺鼻的火药味。
两拨穿着不同颜色作战服的人马,正依托着建筑和掩体紧张地对峙。肃杀的气氛,让阳光都带上了一丝冷意。
那是卡塞尔学院最疯狂、最没有道理可讲的传统节日。
自由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