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楚子航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行云流水,精准得如同机器。他下车,走向婚车,全程没有一句废话,甚至没有去看周围那些惊呆了的宾客。
他的眼中只有目标。
手起。
刀落。
一道银光在空中乍现,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那辆象征着加图索家族脸面的、奢华定制的加长林肯婚车,车轴被齐根斩断。庞大而优雅的车身猛地向下一沉,两个前轮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向外撇开,整辆车彻底趴窝,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所有宾客,无论他们是混血种世界的巨擘还是政商两界的精英,此刻都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呆滞地看着这超现实的一幕。
就在这片凝固的空气中,路明非跳下了车。
他冲到婚车旁,一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他看到了诺诺。
他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摆出深情的姿势单膝跪地。他甚至忘了准备鲜花和戒指。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恐惧。
但他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穿着婚纱的女孩,大声喊出了那句在他梦里排练了无数遍、却在现实中永远说不出口的话:
“师姐!别嫁了!跟我走!”
他的声音在巨大的婚礼现场回荡,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
“这破婚车都爆胎了,不吉利!”他指着那辆趴窝的林肯,强行找着理由,语无伦次,“坐我的布加迪威龙,带你去吃路边摊!”
现实世界。
芝加哥火车站候车厅。
“噗——”
一声巨响。
芬格尔再也憋不住了,他笑得像一个两百斤的孩子,直接从长椅上翻滚了下去,在地上抱着肚子捶打着地面。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引来了周围旅客的侧目,但他毫不在意。
“布加迪威龙?还是拼凑版的?哈哈哈哈!师弟你的潜意识也太骚了吧!”芬格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而且为什么……为什么还有我负责摄像啊?我是战地记者吗?记录你伟大的爱情史诗吗?”
而此刻的路明非……
路明非恨不得当场人间蒸发。
热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脸颊、脖子、耳朵,每一寸皮肤都迅速充血,红得像个被煮熟了的猴屁股。
他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长椅上,双手死死捂住脸,试图将自己缩成一个球,从这个世界上滚出去。
“社死……这是公开处刑啊!”
一声绝望的哀嚎从他的指缝间挤了出来。
“这破光幕怎么连我做梦的内容都播出来啊!以后我还怎么面对师兄师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