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对不起……”
源稚生的声音完全哽咽了,那双曾如古井般深沉的黄金瞳,此刻灼热得烫人。
“是哥哥蠢。”
“哥哥没能保护好你。”
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决堤,混入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这不是泪,是燃烧的悔恨。
源稚女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猛地抓紧了哥哥背后的风衣。他将脸深深埋进哥哥的肩膀,仿佛要将半生的委屈与痛苦,都在这个迟到了太久的拥抱里宣泄殆尽。
眼中的疯狂与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炼到极致的、冰冷的杀意。
“不……”
他的声音从哥哥的肩窝里传来,闷闷的,却无比清晰。
“现在还不晚。”
“我们要找到他,杀了他!”
就在这时,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响起。
办公室通往天台的大门被一股野蛮的力量彻底撞碎,数十名扭曲的蛇形死侍发出非人的嘶吼,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它们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天台上的两人,狂潮般扑了过来。
“轰!”
一声更加狂暴的巨响从天台的另一侧传来!
整面墙壁连同钢筋混凝土结构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暴力轰开,碎石与烟尘向外炸裂,瞬间被暴雨浇熄。
三个身影踏着弥漫的硝烟,从那个巨大的破洞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手里提着一把造型夸张到近乎野蛮的炼金左轮,枪身在闪电的映照下闪过暗沉的金属光泽。
他身侧的男人,面无表情,手中的长刀“村雨”之上,黑色的火焰无声地燃起,雨水在靠近刀锋的瞬间就被彻底蒸发。
最后一人,金色的短发在雨中依旧耀眼,他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为手中的沙漠之鹰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夹,动作流畅得如同在演奏乐章。
“哟。”
路明非吹了吹左轮枪口上那缕不存在的青烟,目光扫过天台上紧紧拥抱又迅速分开的源氏兄弟。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打扰你们兄弟叙旧了?不过现在的东京,可是我们的猎场。”
源稚生松开了弟弟。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蜘蛛切,刀锋斜指地面。
他和源稚女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默契地背靠背站立,将彼此的后背交给了对方。
源稚生抬手,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在漆黑的雨夜之中,明亮得如同两座灯塔。
“不,你们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决绝。
“卡塞尔的小子们……”
“欢迎加入这场……血色清洗。”
五个人,五把凶器。
在这一刻,于东京之巅,正式集结。
他们面前,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死侍军团。
他们背后,是即将被彻底改写的、属于所有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