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愣住了。伪军大概五六个人，看见这么一大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铁蛋先动了。他拔出短枪，抬手就是一枪，打倒了领头的伪军。孙二柱和赵石头也开火，伪军倒下两个，剩下的一哄而散。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远处传来哨子声，还有日语的呼喊。
“暴露了！”孙二柱急道，“咋办？”
铁蛋看了眼那些幸存者。他们吓得瑟瑟发抖，有两个瘫坐在地上。
“继续往布庄撤！”铁蛋咬牙，“二柱，你带人先走，我和石头断后！”
“不行！俺跟你一起！”
“执行命令！”铁蛋吼道。
孙二柱一跺脚，带着幸存者继续撤退。铁蛋和赵石头躲进一个门洞，盯着来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日军，至少有七八个，端着枪，打着手电。
“石头，你枪法准，打手电。”铁蛋低声说。
赵石头端起枪，瞄准。“砰！”一个手电熄灭。日军一阵骚乱，纷纷找掩护。
铁蛋趁机扔出一颗手榴弹。爆炸声响起，火光映亮街道。趁着混乱，两人转身就跑。
转过两个弯，前面就是布庄后巷。但巷口已经被伪军堵住了——七八个人，架着枪。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铁蛋脑子飞快转动，扫视四周。巷子右边有堵矮墙，墙后是个院子。
“翻墙！”他低喝。
两人翻过矮墙，落进院子。院子里堆着柴火，还有口井。铁蛋听见巷子里伪军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下井！”他说。
井口不大，但能容身。铁蛋先下去，踩着井壁的凹处。赵石头跟着下来，两人悬在井壁半腰。
伪军冲进院子，手电光乱照。
“人呢？”
“搜！”
脚步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铁蛋屏住呼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井壁湿滑，他一手扒着石头缝，一手握紧枪。
“妈的，跑哪去了？”一个伪军骂骂咧咧，“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远去。铁蛋又等了一会儿，才慢慢爬出井。院子里空无一人。
“走。”他示意赵石头。
两人翻墙回到巷子，巷子里的伪军已经往前追去了。他们快速穿过巷子，来到布庄后院。
老韩开门，看见他们，松了口气：“快进来！人都到了！”
屋里挤满了人。十二个幸存者都在，老陈他们也回来了，脸色都不好看。
“指挥部没得手。”老陈说，“小林不在，加强了戒备。你们呢？”
铁蛋把仓库的情况说了，拿出记录册。林晚接过册子翻看，脸色越来越白。
“这是……人体实验记录。”她声音发颤，“他们给这些人注射细菌，观察反应……”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
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哨子声。鬼子在全城搜捕。
“必须马上撤。”老陈说，“但这么多人，怎么出城？”
铁蛋走到窗前，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街上人影晃动，手电光乱扫。炮楼的探照灯也在往这边扫。
他回头看着那些幸存者。十二双眼睛看着他，有恐惧，有绝望，也有微弱的希望。
“我有办法。”铁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