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饭的。”红姑眼睛一亮,“每天这个时候,给里头的送早饭。”
“可咱们没篮子……”
“有办法。”红姑拉着二丫绕到炮楼侧面。那里堆着柴火,旁边是茅房,臭气熏天。
茅房后墙有个小窗,糊着破纸。红姑捅破纸往里看——没人。
“从这儿进。”她拆下窗户,先钻进去。二丫跟着。
里头是条窄道,通炮楼一层。两人摸过去,听见伪军说话声。
“……昨晚那娘们哭了一夜,烦死了。”
“哭就哭呗,反正今天……”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货栈方向。
两个伪军抓起枪往外跑。红姑和二丫闪进一层房间,里头堆着粮食麻袋,角落缩着个人,正是那孩子娘。
女人看见生人,吓得要叫。二丫赶紧捂住她嘴:“婶子,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儿子在外面等着。”
女人眼泪刷地下来了。
红姑拔刀,摸上二楼。楼梯口有个鬼子在打盹,被她一刀抹了脖子。二楼是宿舍,四个伪军正穿衣服,枪在墙上挂着。
红姑没客气,连开三枪,倒三个。剩下一个举起手:“别杀我!我投降!”
“钥匙呢?”
“在……在疤脸太君身上。”
红姑心一沉。疤脸在货栈,一时半会回不来。
楼下传来脚步声,是刚才跑出去的伪军回来了。红姑把投降的伪军捆了,堵上嘴,拉着二丫和女人退回一层。
外头伪军喊:“里头咋了?谁开枪?”
红姑压低声音:“二丫,你带婶子从茅房窗户出去。我拖住他们。”
“可你……”
“快去!”
二丫咬牙,扶着女人往窄道退。刚到茅房窗口,外面传来汽车声。
疤脸回来了。
他跳下车,脸上都是黑灰,胳膊还在流血。显然货栈那边没讨到便宜。
“妈的,”他骂着,“把那娘们带下来!老子要审!”
伪军冲进炮楼。红姑知道藏不住了,举枪守在楼梯口。
第一个伪军露头,被她一枪放倒。第二个吓得缩回去。
疤脸在外面喊:“红姑!你跑不了了!出来投降,我留你全尸!”
红姑没吭声,看怀表——七点过五分。换岗时间到了,但增援的鬼子没来,可能被大刘他们拖住了。
这是机会。
她深吸口气,忽然扯开嗓子喊:“外面的伪军听着!鬼子拿你们当炮灰!他们用活人试毒,叫‘樱花试验’!下一个就是你们!”
外头静了一下。
疤脸吼:“别听她胡说!开枪!”
枪声响起,但稀稀拉拉。伪军们犹豫了。
红姑继续喊:“我有证据!王掌柜的信就在我身上!鬼子跟黑虎寨交易烟土军火,炸密营,杀自己人!你们还想替他们卖命吗?”
一个伪军忽然喊:“她说的是真的!我见过疤脸跟王掌柜喝酒!”
“闭嘴!”疤脸一枪打死那个伪军。
但已经晚了。伪军们乱了,有的往外跑,有的愣着不动。
红姑趁机冲出一楼,连续放倒两个伪军。疤脸举枪瞄准她,却忽然惨叫一声——二丫从茅房窗口探出身子,小手枪打中了他肩膀。
疤脸倒地。红姑冲过去,一脚踢开他的枪,刀架在他脖子上。
“炮楼里还有谁?”
“没……没了……”疤脸哆嗦。
“增援的鬼子呢?”
“半路……半路被伏击了……”
红姑笑了。孙大炮他们干得漂亮。
她押着疤脸出炮楼。外面伪军都举着枪,但没人敢动。
“放下枪,回家去。”红姑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伪军们面面相觑,最后一个个扔了枪,跑了。
二丫扶着孩子娘出来。女人看见疤脸,眼睛红了,扑上去又抓又咬。
红姑拉开她:“婶子,先走。”
三人押着疤脸往山里撤。走出半里地,回头看见炮楼顶上冒出浓烟——是伪军逃跑前放了火。
疤脸忽然说:“红姑,你放了我,我给你个大情报。”
“说。”
“松井……没死。”
红姑脚步一顿。
“武汉那个是替身。”疤脸喘着气,“真松井在哈尔滨,主持‘樱花项目’。他要报复,用更毒的东西……”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枪响。子弹打中疤脸胸口,他瞪着眼,倒下了。
红姑立即扑倒二丫和孩子娘。山坡上,几个黑影正在撤离,看身形是鬼子。
有人灭口。
她看着疤脸的尸体,脑子里嗡嗡响。
松井没死。
那铁蛋的牺牲……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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