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含热泪,语气庄重而虔诚:“这是为若依换命的诊金!谁敢怠慢,军法处置!
”叶啸鹰那颗硕大的头颅微微颤动,杀伐果断的思绪在脑海中疾速盘旋了一瞬,便如同军令一般炸裂开来。
“即刻执行!滚!”
“是!将军!”
那亲兵猛地一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视线。他深刻地明白,如果自己的动作哪怕有一丝迟滞,那柄悬在他头顶的战刀随时都会毫不留情地落下,将他当场斩为两截。
……
百晓堂,总部。气氛阴沉得如同凝滞的铁水。
“堂主!来自雪月城的火速急报!”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面罩之下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向着另一位同样佩戴着狰狞鬼脸面具的首领疾声禀报。
被称为“堂主”的面具人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份情报,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下达了死命令:
“将这份消息,以最快的飞鸽传书,不计一切代价,送到我父亲手中!”
“遵命!”
报信者刚要转身化为暗影消失,却被堂主的声音骤然叫住:
“慢着!”
“那个人的踪迹,可有新的线索?”
禀报者立即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目前只得到传闻,他已经离开了雪落山庄,正与一位雷家堡的弟子结伴同行。”
“至于他们具体的方位坐标,尚未有最新的密报传来,还在追踪中!”
“知道了。去吧!”
堂主手臂轻轻一挥,动作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
此刻,动荡的风云远不止局限于天启皇城的权利争夺,整个北离的庞大江湖,早已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暗河,勾魂殿。
“你听说了吗?百里东君那疯子,竟然破入神游玄境了!”
一把裹着奇异伞面的油伞,从阴影深处缓缓探出。一位全身黑衣的男子,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安。
“我们真的还要继续配合萧羽那个蠢货,死磕雷家堡吗?”
“无妨。”
大殿中央,那个穿着黑袍、气场霸道的中年男子,语气波澜不惊,如同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百里东君即便突破了天际,与我们针对雷家堡的行动也扯不上关系。”
他缓缓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算计:
“更何况,就算百里东君那日真的出现在雷家堡,我们大不了就撤。这又何妨?”
那霸气的中年男子踱步走向大殿尽头,坐上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座位,冷笑着宣判:
“现在真正应该焦头烂额、寝食难安的,应该是唐门那些老东西才对!”
执伞男子目光如炬,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如果唐门选择当缩头乌龟,临阵退缩。我们的后续部署,是否还要继续?”
“呵呵!那可就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霸气中年男子轻蔑地嗤笑一声,仿佛将赤王萧羽的困境视为一场戏码。
“暮雨,接下来,你的重心要放在雪月城那边,给我死死地盯着所有的风吹草动!”
“属下遵命,谨奉大家长之令!”
被称作“暮雨”的执伞男子深沉地躬身行礼,随后如同一个影子般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对话的两人,正是如今暗河组织中权势滔天的巨头——暗河苏家家主苏暮雨,以及执掌一切的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唉……”
“暮雨啊……”
望着苏暮雨离去的方向,苏昌河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叹息。
曾经的他们,是可以在生死间托付后背的至交兄弟!
而如今,隔阂在他们之间的,只剩下那冰冷如铁的上下级森严壁垒!
……
唐门。
“老太爷,这消息您也应该收到了吧?”
“不知凭借这等惊天变故,可否让您回心转意,收回那道决绝的命令?”
一位身着华丽紫袍的中年男子,焦急地望着坐在主位上,如同化石般的老者。
这位紫袍男子,正是唐门当代暗器与毒术的巅峰宗师,唐怜月。
“不能!”
唐老太爷猛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斗,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坚定而不容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