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群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忍不住对着这位大叔投去鄙视的目光。
暂且不提顾墨一行人返回了医馆,此刻,在雪月城最核心的城主府大厅之中,气氛同样是热闹非凡,暗流涌动。雪月城城主府的大厅内,气氛凝固如冰。
平日里不是醉卧酒缸,就是在苍山绝顶上冷傲苦修的两人——百里东君和李寒衣,此刻竟双双出现在此处,压阵观望。
原因无他,只因今日踏入这雪月楼的,是两位身份足以动摇北离皇朝的贵客!
“二殿下与六殿下能驾临雪月城,真是令我雪月城蓬荜生辉,光耀至极啊!”
司空长风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声音洪亮地迎向那两位身披华服、气度非凡的年轻皇子。
“司空城主这话太过了,让本王受之有愧!”
“本王此次冒昧来访,实属唐突,还请三位城主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怪罪!”
白袍如雪,气质温润,那位象征着皇权正统的白王萧崇,先是向司空长风、李寒衣等人微微躬身致礼,随即目光锁定在一个懒洋洋的身影上,轻声唤道:
“老六,许久不见。”
“这里没有六殿下。”
那人,一身狐裘慵懒地包裹着骨子里的孤傲,他抬眼,目光直刺白王,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在下,雪落山庄庄主萧瑟,见过白王殿下,亦见过三位城主。”
“我此行前来,只为收债。”
“雷无桀欠了我八百两银子,信誓旦旦地说,到了雪月城立即奉还。若是三位城主能替他把这笔账结了,我萧瑟掉头就走,绝不多留片刻。”
萧瑟的宣言,仿佛一柄冰冷的匕首,插进了这本就tense的氛围中。
“哈哈!管你是昔日的永安王萧楚河,还是如今的雪落山庄萧瑟,既然来了,便是贵客临门!”
司空长风眼神深邃地瞥了一眼萧瑟,打着哈哈试图缓和气氛。
如果放在数日之前,萧瑟这前朝皇子的身份尚能让他忌惮三分,但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这些皇权斗争的“小事”,早已不再被他放在心上!
“白王殿下此次不辞辛苦,亲身来到雪月城,究竟所为何事?”
司空长风落座后,眼神四处逡巡。他瞧见百里东君只顾着捧着酒壶,咕嘟咕嘟往肚子里灌;李寒衣则抱着手中那把比她更冷的剑,神游天外。
这两人,一个醉鬼,一个剑痴,摆明了是来凑数的,司空长风只得自己硬着头皮开口相询。
白王萧崇闻言,神色一肃,声音带着一种冠冕堂皇的宏大:
“本王此番北上,主要目的乃是……”
“恭贺百里城主,成功破入那传说中的神游玄境!”
“此等壮举,实乃我整个北离皇朝之天大幸事,值得举国同庆!”
白王的话掷地有声,将百里东君推到了风口浪尖。
正在喝酒的百里东君头也不抬,敷衍至极地回应了一声:“那就谢过白王殿下的吉言了。”
司空长风叹了口气,目光又转向了萧瑟。
“那六……萧瑟你……”
他的话还没能问出口,便被萧瑟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我说了,我是来要债的。”
这堵冰冷的墙让司空长风彻底闭上了嘴。他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白王萧崇见状,目光再次投向萧瑟,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放低了声音,几乎带着恳求:
“老六!这次来,我还带着父皇的亲笔圣谕!”
“只要你肯服个软,承认当初的错误,父皇便既往不咎,不仅如此,还会即刻恢复你永安王的封号与荣光!”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被抛了出来。
然而萧瑟却发出了两声冰冷的嗤笑。
“呵呵。”
“白王殿下,我重申一遍!这里没有什么六皇子,更没有所谓的永安王!在下,姓萧,名瑟!”
他拱了拱手,动作疏离而讽刺。
“唉……”
白王萧崇的肩膀垮了下来,发出了一声彻底的叹息,陷入了无言的沉寂。
刹那间,大厅内的空气彻底凝固。
只剩下百里东君那不疾不徐、“咕嘟咕嘟”的豪饮声,像是一道催命符,将所有的尴尬与窘境无限拉长。
……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