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翻滚。
最后聚成了一缕青烟。
烟火气。
呛人的、带着油腥味的烟火气。
画面清晰了。
没有宏大的战场，没有璀璨的星空。
只有一个黑漆漆、油腻腻的土灶台。
灶台角落，贴着一张泛黄的红纸，供着一尊泥塑的小老头。
小老头慈眉善目，胡子上沾着糖渣，怀里抱着个笏板，看着滑稽又寒酸。
【Top47：灶王爷】
万界聊天群里，一排省略号刷屏。
托尔把刚捡起来的锤子又扔到了桌上。
“就这？”
他指着屏幕，满脸荒谬。
“刚才那个雷公好歹还有点神样，这个是什么？泥娃娃？这也能上榜？”
不光是他。
就连一向谨慎的韩立也皱了眉。
神识扫过。
毫无灵力波动。
这就是个凡间随处可见的低级地祗，甚至连地祗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家宅守护灵。
这种级别的存在，他这辈子杀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东方神话没人了吗？”
灭霸靠在王座上，意兴阑珊。
这种蝼蚁，他打个响指能灭掉半个宇宙的量。
画面中。
时间流转。
腊月二十三。
凡间百姓忙忙碌碌，给那泥像嘴上抹了一层厚厚的粘糖。
“吃糖吃糖，嘴甜心亮。”
百姓们念叨着，满脸讨好。
那卑微的样子，看得众神直摇头。
靠几块糖来收买神明？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
就在夜色降临的那一刻。
那一缕灶烟，直冲云霄。
原本泥塑木雕的小老头，动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嘴角的糖渣舔干净，原本佝偻的身子瞬间挺直。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法术波动。
他只是手里拿着那个笏板，一步跨出。
空间折叠。
下一秒。
他已站在一座金碧辉煌、威压盖世的巨门之前。
南天门。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雷公，此刻正站在门岗执勤。
见到这满身油烟味的小老头，雷公——那位刚刚一锤子抹杀血魔老祖的恐怖存在，竟然微微欠身，侧身让路。
这一幕。
让阿斯加德的空气瞬间凝固。
托尔的嘲笑僵在脸上。
什么情况？
那个掌控因果律的雷公，给这个做饭的老头让路？
小老头大摇大摆地走进天庭。
穿过重重宫阙。
直抵凌霄宝殿。
那里坐着一位无法看清面容的至高存在。
玉皇大帝。
小老头没有下跪，只是微微躬身，打开了手中的笏板。
那不是笏板。
那是档案。
那是整个凡间，这一年来所有人的言行记录。
“某年某月，张家三子，浪费五谷，背地辱骂双亲。”
小老头念了一句。
玉帝手中朱笔一挥。
凡间。
正在吃喝玩乐的张家三子，突然被一块骨头卡住喉咙，脸色涨紫，当场气绝。
“某年某月，李氏皇族，苛捐杂税，致饿殍遍野，私修淫祠。”
小老头又念一句。
玉帝面无表情，朱笔在“李氏”二字上画了个叉。
凡间。
此时正是鼎盛王朝，百万大军驻扎边疆，固若金汤。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