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铃兰高中的下课铃刚响,林海猛地从课桌上抬起头。
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
几分钟前,他还是个加班到凌晨、趴在键盘上睡过去的程序猿。
再睁眼,却成了铃兰高中的一年级新生。
同样叫林海,处境却天差地别。
原主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
原主性格懦弱,入学第一天就因眼神不对,被二年级前辈盯上。
准确来说,是他那个所谓的老大在走廊撞了芹泽多摩雄的手下却没道歉,人跑了,他这个当小弟的成了替罪羊。
“热血高校不良少年的顶点?”
林海望着自己细瘦的手臂,内心一阵崩溃。
“我前世连跟人吵架都不会,现在居然要跟人拼拳头?”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粗暴地推开。
三个穿着铃兰校服,眼神凶悍的二年级生堵在门口。
中间的黄毛咧嘴一笑:“一年级的,芹泽大哥要见你。天台,现在就去。”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立刻低下头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林海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脑子里飞速运转,芹泽多摩雄,原作里铃兰的两大顶点之一,豪迈、讲道理,却也最重面子。原主的老大惹了事,他这个小弟被找上门,太符合不良世界的连坐逻辑了。
“动作快点儿。”
黄毛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林海踉跄一步,没说话,默默跟着三人走出教室。
走廊里弥漫着烟味,墙壁上满是涂鸦。
三五成群的学生聚在一起,有人叼着烟,有人脸上贴着创可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太友善。这就是铃兰乌鸦的巢穴,暴力的温床。
通往天台的楼梯,每走一步,林海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天台门被推开,狂风呼啸而入。
黄昏的天空被染成暗红色,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模糊。
天台上站着五六个人,最显眼的是背对着他,靠在栏杆边的身影。
长发在风中狂舞,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
那就是芹泽多摩雄。
黄毛上前一步:“大哥,人带来了。”
芹泽转过身。
那是一张带着慵懒神情的脸,他嘴里叼着烟,上下打量了林海几眼,吐出烟圈:“就是你啊早上在走廊,撞了时生没道歉那家伙的小弟?”
他身边一个戴眼镜,气质温和的青年辰川时生,轻轻推了推眼镜,没作声。
林海刚张嘴想解释,芹泽却摆摆手打断:“老子懒得听理由。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从这儿跳下去。”
芹泽指了指天台,下面是二楼延伸出的平台,高度约三米多,摔不死却绝容易骨折。
“二,被我的人打一顿,躺上一个月。”
那三个带路的二年级生已经握紧拳头围了上来。
天台上的其他成员也都盯着林海,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海手心全是汗,后背阵阵发凉。
但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异常清醒。
前世做项目汇报时被甲方刁难、被老板甩锅、被截止日期追着跑,练出的正是这种绝境下的冷静。
不能硬拼,他现在的身板连一拳都扛不住。
可也不能认怂,在铃兰认怂就等于宣判社会性死亡。
那就换个思路。
林海抬起头,望向芹泽的眼睛:“芹泽大哥,我选第三条路。”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辰川时生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哦?”芹泽歪了歪头,“说来听听。”
“撞人的不是我,但这个错我认。”
“不过,用跳楼或者挨打来赔罪,对芹泽大哥你没有任何好处。”
“好处?”
芹泽笑了,“老子揍人从来不需要好处,爽就够了。”
“那如果既能爽,又能捞到实际好处呢?”
林海不退反进,“我刚入学,身上一分钱没有,打残我也拿不到医药费。但我听说,凤仙的人最近在学校附近挑衅,抢我们铃兰的地盘。”
他顿了顿,观察芹泽的表情。
芹泽脸上的懒散稍微收敛了一点。
“我个子小,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