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室的门上，新添了一块手写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雏鸦组据点闲人免进”。字是山下的手笔，丑得格外有辨识度。
“晨练，第一天。”
林海穿着运动服，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目标五公里。跑不完的，中午加练。”
哀嚎声顿时四起。
“开始！”
六个人沿着跑道开跑。
山下冲在最前面，佐藤咬着牙紧紧跟随，木村和原田并肩而行，林海在中间协调着节奏，而健太……
“等等……等等我……”健太扶着腰，喘得像只快要断气的鸭子。
林海放慢速度，来到他身边：“注意呼吸节奏！两步一吸，两步一呼！别用嘴！”
一圈、两圈、三圈。
跑到第四圈时，健太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林海伸出手，拽着他的胳膊往前拖：“最后一圈！撑住！”
“我……我要死了……”
“死也得跑完这圈再死！”
五公里跑完，六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坪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感觉……肺里像烧着一团火……”佐藤呻吟道。
林海坐起身，瞥了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团队平均耐力提升了0.1%，虽然幅度微小，但积少成多总能看到效果。
“休息五分钟，然后开始格斗对练。”
“还要练？！”
格斗对练在储物室进行。
为节省空间，两人一组。
林海运用刚掌握的【基础格斗（熟练）】技能，亲自指导每个人的动作。
“佐藤，你出拳太直，很容易被对手抓住破绽。试试先出勾拳，再衔接直拳。”
“山下，爆发力强是你的优势，但每次全力出击后都会有短暂的僵直对手要是抓住那个空档，你就完了。留三分力在手上，随时准备变招。”
“健太，你体力差，就别想着硬碰硬。多练练闪避和格挡，找准机会攻击要害比如眼睛、喉咙、肋下这些地方。”
他逐个纠正动作，将从系统中学到的知识，用最直白易懂的方式教给大家。
健太练习闪避时，左脚绊到右脚，直接扑进旁边的垫子堆里，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木村和原田的对练最是滑稽，两人同时出拳，又同时后仰躲闪，结果脑袋“砰”地撞在一起，各自捂着头蹲了下去。
“你头怎么这么硬！”
“明明是你头硬！”
林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大概就是团队成长的模样吧有痛苦，有狼狈，却也真实得鲜活。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林海找了个没人的天台角落，调出系统商店。
统御点余额：650。
商店界面终于不再一片灰色。
第一层的商品种类不少，分为个人强化、团队技能、特殊道具、势力特权四个分类。
他先点开团队技能分类。
【团队训练手册（初级）】：提升团队训练效率30%，持续时间30天。售价：100点。
【简易护具套装】：减少训练时受到的伤害25%，耐久度100次。售价：150点。
【营养补给包】：加速体力恢复50%，内含30份基础营养剂。售价：80点。
这三样加起来正好330点，还能剩下320点备用。
林海没有犹豫，直接点击购买。
【购买成功！物品已发放至储物室角落的纸箱中】
【统御点余额：320】
回到储物室，林海果然在角落看到一个不起眼的纸箱。
打开一看，里面整齐码放着六套简易护具（手套、护膝、护肘）、一本牛皮封面的训练手册，还有一个装满营养剂的小型冷藏箱。
“这……是哪里来的？”佐藤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
“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别多问。”林海含糊敷衍过去，拿起那本训练手册翻开。
里面详细记录着训练计划表、动作分解图，甚至还有饮食建议，专业得完全不像高中生能弄到的东西。
“从明天开始，就按照手册上的内容训练。”
他话音刚落，储物室的门突然被人粗暴推开。
柴田带着三个跟班走了进来。
“哟，挺热闹啊。”柴田环顾一圈储物室，目光最终落在那个纸箱上，“这个储物室以前是我放杂物的地方，有些东西还没搬走。今天过来检查检查，看看你们有没有乱动我的东西。”
林海抬手，制止了要冲上去的佐藤。
“柴田前辈，这间储物室是芹泽大哥亲自批给我们的。”他平静地说，“您需要检查的话，我可以现在打电话请大哥过来，一起确认权限，您看如何？”
柴田脸色一沉。
他当然不敢真让芹泽来。
“少拿大哥压我。”柴田走到纸箱前，抬脚踢了踢，“这些破烂哪儿来的？偷的？”
“正规渠道买的。”林海说，“有收据，要看吗？”
当然没有收据，系统出品的东西，哪来的发票。
但林海赌柴田不敢深究。
柴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纸箱。
护具和营养剂散落一地。
“哎呀，手滑了。”柴田语气里半分诚意都没有，说完就带着跟班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了，这储物室通风差得很，你们小心点，别训练时缺氧晕过去，那可就不好玩了。”
门被重重摔上。
储物室里一片死寂。
佐藤攥紧了拳头，山下红着眼眶，死死咬着嘴唇，健太低头捡散落的护具，手止不住地发抖。
林海弯腰，捡起一本被踩上脚印的训练手册，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
“海哥，我们就这么忍了？”佐藤声音发颤。
“忍着。”林海说，“他就盼着我们失控，我们偏要沉住气。”
“可他这是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啊！”
“尊严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林海看向五个人，“记住，我们现在还没站稳脚跟，正面冲突只会吃亏。柴田是芹泽军团的干部，资历比我们老，除非我们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他主动挑事，不然闹大了，芹泽大哥也很难完全向着我们。”
他顿了顿：“但忍耐不是认怂。等我们足够强，或者等他栽个大跟头，一次性连本带利还回去。”
五个人都没说话，但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现在，继续训练。”
下午放学后，林海独自去了商业街的后巷。
按着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叫“猫眼”的小酒吧。
门面窄窄的，招牌褪了色，看着像快倒闭了一样。
推门进去，门口的铃铛叮铃轻响。
酒吧里面比想象中宽敞些，灯光昏昏暗暗的，吧台后坐着个独眼中年男人，正擦着杯子。
他左眼戴着眼罩，右眼是浑浊的灰色，脸上有道刀疤，气质阴沉沉的。
这位就是“老猫”。
酒吧里没别的客人。
“未成年人不能进。”老猫头也没抬地说。
林海把芹泽给的名片放在吧台上。
老猫瞥了一眼，擦杯子的手停了下来。
他放下杯子，拿起名片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打量林海。
“芹泽那小子的人？”
“是。雏鸦组，林海。”
“雏鸦？”老猫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新成立的？”
“您消息真灵通。”
老猫哼笑一声，收起名片：“坐吧。喝点什么？果汁还是牛奶？”
“水就行。”
一杯冰水推到了林海面前。
老猫靠在吧台后：“芹泽的面子，能给你打次折。想问什么？”
林海从口袋里掏出三万日元，这是他们经费的一大半，放在吧台上。
“凤仙最近的内部情况如何？”
老猫收起钱，动作熟稔：“户田勇次住院了，他那一派乱成了一锅粥。有两个人想抢他的位置。一个是老资格干部岛田，保守派，另一个是新人漆原凌，听说过吗？”
林海摇了摇头。
“一年级的怪物。”老猫点了根烟，“战斗力据说有D+，甚至可能摸到C-的边。性格冷静，下手狠，不爱正面硬拼，擅长玩阴的。户田倒了之后，他很可能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