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
三。
源治做满三十个引体向上，才轻轻落地，双脚踩在地面几乎没有声响。
他抓起搭在哑铃架上的毛巾擦汗，这才转过头看向林海。
昏暗的仓库里，只有角落一盏灯亮着。
源治站在光影交界处，上半身隐于阴影，唯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
“说。”
林海深吸一口气，用同样简洁的语言复述情报。
当他说到“三十骑以上摩托”时，源治擦汗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当他说到“目标是时生或将治”时，源治把毛巾搭回了架子。
等他说完整个计划，源治已完全转过身，从阴影中走出。
灯光落在他精悍的上半身，新旧交错的伤疤，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时间。地点。”
四个字，战意已决。
“下周一晚，大概率是大和台球厅。”林海说。
源治点头，走到墙边的水龙头前拧开，直接用嘴接水喝了几口。水流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
“芹泽那边知道了？”他问。
“我刚从那边过来。”
“他什么反应？”
“大笑，然后说省得我去找他们了。”
源治的嘴角淡淡一笑。
“很好。”
源治关掉水龙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告诉芹泽，摩托队归我。”
林海愣了一下：“可是源治前辈，对方至少有三十骑...”
“那又怎样？”
源治打断他，“摩托再多，也是肉包铁。我要让他们一辆都冲不进去。”
林海突然明白，这不是商量，是宣告。
是泷谷源治在划分战场。
“我明白了。”林海点头，“那漆原凌的本队。”
“归芹泽。”源治说，“别让他抢我的猎物就行。”
周二凌晨，旧教学楼天台。
这是铃兰最负盛名的“圣地”，无数场单挑在此上演，无数个传说在此诞生。
此刻，天台上立着三个人。
芹泽多摩雄倚在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泷谷源治站在天台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
林海站在稍远的位置，望着这两位铃兰的顶点人物。
这是两人非正式、非敌对的会面。
“所以，”芹泽率先开口，“外面的杂鱼归你？”
源治点头，没有说话。
“里面的头目别跟我抢。”芹泽咧嘴一笑，“漆原凌那小子，我早就想亲手教训一顿了。”
“可以。”源治说，“但你要是撑不住，我会出手。”
“哈！这话该我说才对！”芹泽大笑，“别让一辆摩托冲进来，源治。要是放进来一辆，你这GPS老大的面子可就丢尽了。”
“不会。”源治的回答依旧简短。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敌意，没有挑衅，只有一种确认。
确认彼此的战场，确认彼此的实力，确认这场仗的分工。
随后，芹泽转身离开天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源治在原地站了几秒，也转身离去。经过林海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你，”源治看着林海，“周一晚上，跟紧芹泽。你的战场在里面。”
林海重重点头：“我明白。”
源治没再说什么，下楼了。
天台上只剩下林海一个人。
夜风呼啸，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他走到栏杆边，俯瞰着夜色中的铃兰校园。远处的街灯连成一条光带，更远处是户亚留市零星的灯火。
距离那场风暴，还有六天。
【叮！检测到高强度冲突事件即将爆发。】
【事件评级：C+级（涉及极道势力、大规模械斗、重要人物安危）】
【宿主首次参与并预警此级别事件，额外奖励统御点+100。当前统御点：37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但林海没有立刻查看。
他只是站在天台上，感受着夜风吹过脸颊的凉意，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跳动的节奏，感受着血液中某种东西正在被点燃。
这就是……站在风暴眼前的感觉吗？
不赖。
真的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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