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
辰川时生带着铃兰的人从正面战场撤了下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沾着血和灰。他们看着那片废墟,沉默。
武藤刚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重信,凤仙的人跟在身后,同样无声。
山下彻跪倒在地,一拳砸在泥土里。
健太秀一摘下了破碎的眼镜,默默流泪。
佐藤躺在担架上,望着天空,喃喃道:“海哥……飞起来了吗……”
岩崎龙二点了根烟,手却在发抖。
芹泽多摩雄走到废墟边缘,望着冲天的火光,拿起一罐新的啤酒,拉开,缓缓倒在地上。
“敬你,小子。”
“你这只……最他妈有种的乌鸦。”
##**尾声:三个月后**
户亚留市的秋天,天空高远澄澈。
黑芒会在后山的实验室被彻底摧毁,主要成员非死即被捕,势力一蹶不振。警方和媒体将其定性为“极端暴力团体的非法实验事故”。
铃兰和凤仙在那场惨烈的联合行动后,进入了微妙的休战期。双方都损失了大量骨干,需要时间舔舐伤口。
芹泽多摩雄因伤势过重(在正面战场遭受围攻),加上毕业在即,逐渐退居二线。辰川时生接过了铃兰实际的管理责任,风格更偏向秩序与整合。
武藤刚正式统领凤仙,大力整顿内部,摒弃了一些过于极端的作风,与铃兰保持着脆弱的和平。重信失去了一条手臂,性情似乎沉淀了些,但依然是武藤麾下最锋利的刀。
木村拓也伤愈后,和原田弘一起,成为了时生的得力助手。原田的颈部神经受损留下了后遗症,无法再进行高强度格斗,转而负责情报和后勤。
山下彻考取了不错的大学,但他决定推迟入学,暂时留在户亚留,协助健太秀一经营一家小小的电子维修店——那同时也是雏鸦,或者说,曾经雏鸦成员们新的聚集点。
健太秀一在技术上愈发精进,小店承接一些合法改装和维修业务,生意还不错。他偶尔会望着后山的方向发呆。
佐藤的左手没能完全恢复功能,但他很乐观,用右手学会了做饭,经常带着自己做的便当去小店给大家吃,自称“雏鸦后勤部长”。
岩崎龙二依然神出鬼没,游走在灰色地带,但会定期来小店坐坐,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然后蹭一顿饭。
后山的废墟被封锁,最终会被政府清理。但那场爆炸和夜晚的光芒,成了户亚留流传的新都市传说。有人说看到了乌鸦形状的火光冲天而起,有人说那晚听到了无数乌鸦的啼鸣。
关于林海,没有尸体被发现。
官方记录是“失踪”,大概率已死于爆炸。
但有些人并不完全相信。
比如,偶尔会在深夜的铃兰天台上,看到一个靠着水箱独饮的身影。他脚边,有时会放着一罐未开的啤酒。
比如,在凤仙道场,武藤刚的案头,一直摆着一枚有些变形的500日元硬币。
比如,在小店的柜台上,有一个相框,里面是林海和最初五名雏鸦成员的合影——照片上的少年们笑得有些僵硬,但眼神明亮。
这天傍晚,小店打烊。
山下、健太、佐藤、木村、原田、岩崎难得聚齐,坐在店门口的长凳上,看着夕阳把街道染成金色。
“真想让他看看,”木村忽然说,“现在这样……虽然还没完全太平,但至少,没人再敢随便欺负我们了。”
“他看到了。”山下轻声道,“一定。”
远处,铃兰和凤仙的校舍轮廓在暮色中相对而立。
一群乌鸦从天空中飞过,发出“呱呱”的叫声,投向远方的山林。
风起了,带着凉意,吹动着少年们的头发和衣角。
街道尽头,路灯一盏盏亮起,温柔地融入渐深的暮色。
新的故事,或许已经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然开始。
而传说,终将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流传。(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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