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指尖划过净化剂水晶瓶,瓶身折射的光落在他侧脸,衬得下颌线愈发清晰。帐篷外传来女孩们的笑声,是阿月在教大家辨认草药,细碎的声响像落在心尖的雨。
“大人,‘艳窟’的窟主求见。”石磊的声音带着嫌恶,“据说带了‘见面礼’。”
艳窟是城南最大的销金窟,窟主“玉面狐”以皮囊惑人,手里攥着数十个姿色出众的女人,专供各大势力头目取乐。此人极好男色,更爱收集“美人骨”——据说他床底藏着十几对颅骨,都是被他折磨致死的俊男。
“让他滚。”林烨放下水晶瓶,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道浅色疤痕,是之前为护阿月被流弹擦伤的。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穿着丝绸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腰肢扭得像条蛇,手里把玩着串玉珠,看到林烨时眼睛都直了:“早听说林大人年少英武,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及万分之一。”
玉面狐皮肤白皙,唇红齿白,说话时故意往林烨身边凑,香风裹着脂粉气扑面而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少年,十四五岁年纪,穿着单薄的纱衣,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受了不少惊吓。
“这两个是我新得的宝贝,身子骨嫩,模样也周正。”玉面狐伸手想去碰林烨的脸颊,指尖刚要触到,就被一根突然钻出的白骨抵住咽喉。
“放肆。”林烨声音未变,眼底已结了冰。
玉面狐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湿了丝绸长袍,喉间的白骨带着寒意,倒刺几乎要刺破皮肤:“林……林大人说笑了,我只是想……”
“你的‘见面礼’,我嫌脏。”林烨骨杖轻抬,白骨收回地面,“还有,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两个少年吓得跪倒在地,纱衣滑落,露出背上交错的鞭痕。其中一个瘦弱点的,手腕上还戴着个眼熟的银镯——那是灵童村特有的饰品。
林烨目光一沉:“他们是灵童村的人?”
玉面狐脸色骤变,强笑道:“是……是又如何?这年头,谁还管什么村子……”
“你可知,灵童村的人,我保了?”林烨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你折磨他们时,有没有想过后果?”
玉面狐后退半步,色厉内荏道:“林烨你别给脸不要脸!艳窟背后是‘金主’,你动我一根头发,他老人家能掀了你的骷髅窝!”
他口中的“金主”,是暗网在本地的代理人,据说手里握着能让亡灵瘫痪的电磁脉冲武器。
林烨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金主?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保得住你。”
他骨杖指向帐外,白银骷髅应声而入,骨爪锁住玉面狐的肩膀。后者疼得尖叫,丝绸长袍被扯破,露出腰间挂着的香囊,里面掉出半片指甲——泛着青黑,显然属于某个死者。
“这是上个月失踪的那个戏班班主的指甲吧?”林烨捡起指甲,声音冷得像冰,“听说他有副好嗓子,被你割了舌头,活生生疼死的。”
玉面狐瞳孔涣散,瘫软在地:“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烨看向那两个少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