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林夜则一直保持着精神感知外放，观察着沿途。越是靠近目标区域，街道上的废墟和废弃车辆越多，丧尸活动的痕迹也越密集。偶尔能看到远处有蹒跚的身影游荡，皮卡都提前避开或加速冲过。
约莫四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老纺织厂外围。巨大的厂房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许多窗户破损，墙壁上满是污渍和涂鸦。厂区空旷，长满了荒草，寂静得可怕。
“按计划，分两组。大熊、小芸，你们跟我从正门进去，吸引注意，侦察主车间情况。猴子，你带林夜绕到后面，从通风管道或者破损的墙体进去，寻找可能存在的巢穴或者特殊变异体痕迹。保持通讯，发现异常立即报告，不要擅自行动！”阿凯下达指令。
猴子是个机灵的年轻人，对林夜招招手，两人带上装备，迅速猫着腰，借助荒草和废弃机器的掩护，向厂区后方迂回。
“哥们，看你挺冷静的，以前练过？”猴子一边小心前进，一边低声问道。
“算是吧。”林夜简短回应，注意力集中在感知上。越靠近厂房，他越感到一种淡淡的、令人不适的“污染”感。不是病毒粒子的那种冰冷混乱，而是一种更加粘稠、带着某种生物巢穴特有的腥甜与腐朽混合的气息。精神力穿透厚厚的砖墙和钢铁，隐约能“感觉”到厂房深处有大量聚集的、冰冷而狂暴的生命反应，数量不少，而且……似乎有某种统一的、微弱的精神波动将它们松散地联系在一起？
这感觉有点像是……蜂群？
“到了，这边有个破损的排气扇通道，能进去。”猴子指着一处离地三米多高的墙面，那里有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缺口，原本的排气扇已经不见。
两人攀爬上去，从缺口钻入。里面是布满灰尘和油污的通风管道，空间狭窄，空气混浊。猴子打着手电，在前面带路。管道四通八达，他们朝着厂房中心区域小心移动。
爬了大约十分钟，前方传来隐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节肢动物在爬行。猴子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关掉手电，两人在黑暗中凝神倾听。
声音来自下方。林夜将感知向下延伸。他们下方似乎是一个巨大的车间。精神力“看”到的景象让他眉头微皱。
车间地面和残存的机器设备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类似菌毯或巨大蛛网的有机物。无数拳头大小、外形类似变异蟑螂和蜘蛛混合体的暗红色生物在菌毯上快速爬行、穿梭。菌毯的中心，是一个隆起的、不断微微搏动的肉瘤状物体，约有两米多高，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脉络，散发着更强烈的精神波动和那种腥甜的气息。
而在车间角落的阴影里，林夜“看”到了更令人不安的东西——几具被灰白色粘稠物质半包裹着的人形物体，嵌在菌毯里，隐约还能看出人类轮廓，但生命气息极其微弱且扭曲，似乎正在被“消化”或“转化”。其中一具的轮廓，让林夜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李卫国小队里那个电工大刘穿的外套？
李卫国他们果然遇险了！而且是被这种诡异的生物巢穴捕获！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阿凯压低的、急促的声音：“猴子！林夜！听到回话！主车间发现大量新型变异虫群和一个巨大的‘母巢’！我们被发现了！正在向B撤离点撤退！重复，立刻撤退！不要接近中心区域！”
话音刚落，下方车间里那肉瘤般的“母巢”搏动陡然加剧！一股更加明显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所有爬行的小型变异虫如同接到指令，瞬间变得狂暴，行动速度激增，潮水般朝着车间的几个出口涌去！其中一部分竟然顺着墙壁和管道向上爬来！
“快跑！”猴子脸色煞白，转身就往回爬！
林夜却反而更靠近观察口，目光锐利地锁定了那个“母巢”。这东西显然是虫群的核心，有统一指挥的能力，而且似乎在利用捕获的人类进行某种“孵化”或“转化”？
他心中念头急转。直接摧毁这玩意，或许能重创甚至瓦解这个虫群。但风险极高。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母巢”旁边不远处的菌毯上。那里散落着一些东西——几个完好的军用背包、几把武器（包括李卫国的钢管和砍刀），还有一个亮晶晶的、似乎是金属或玻璃材质的小盒子，半埋在菌毯里。
那个小盒子……精神力扫过，竟然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与周围病毒和巢穴气息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非常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
那是什么？李卫国他们拼死保护的？还是从别处得来的？
下方，狂暴的虫群已经顺着管道涌来，窸窣声如同死神的低语，迅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