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江南大学的梧桐叶再度泛黄飘落,标志着叶天宇的大学生涯进入了关键的第三年,也是他攻读双博士学位的第二个学期。
此时的叶天宇,早已褪去了大一时的青涩,沉稳内敛的气度中,蕴含着令人心折的自信与力量。
他的学术成就与校园影响力,已如参天大树,根深叶茂。
然而,就在新学期伊始,叶天宇做出了一个令许多人意外的决定——他向学院和校学生会正式提出,辞去金融学院学生会主席的职务。
辞职报告递上去的当天,就在院内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学院领导第一时间找他谈话,言辞恳切地挽留:
“天宇啊,你是我们学院学生工作的旗帜,有你在,学院的学风建设和学生活动质量都有保障。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怎么能撂挑子呢?”
校学生会的指导老师也闻讯赶来,同样极力劝阻:
“叶主席,你的能力和威望有目共睹,校学生会这边很多跨院系的合作项目也离不开你的协调。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到换届选举时平稳过渡,不是更好吗?”
面对师长们的殷切期望,叶天宇心中感激,却也十分无奈。他坦诚相告:
“老师,我非常感谢学院和学校的信任。只是,博士阶段的研究压力实在太大,两个博士学位的论文要求都非常高,我需要投入全部的时间和精力。而且,我已经接受了省委政研室和省发改委的实习任务,实在无法再兼顾学生会繁重的事务性工作了。”
他态度坚决,理由充分。
最终,在几次沟通后,学校尊重了他的个人选择,但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希望他能留任到本学期末,完成主要工作的交接,并协助物色和培养合适的继任者。
叶天宇只好同意了这个安排。
在考虑继任者人选时,叶天宇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左筱青。
这位在他大二上学期学生会换届时,以其出色的沟通能力和优雅得体的举止当选为外联部部长的大一新生,是江南大学公认的校花,更有一种人所共知却鲜少公开谈论的背景:她的父亲,是江南省常委、委秘书长左俊波。
左筱青对叶天宇的倾慕,在学生会内部几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她曾在选举结束时,向叶天宇送上一方素白手帕,一角用淡青丝线精巧地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木兰花,素雅而寓意深长。
叶天宇当时客气地收下,却从未使用,而是将其仔细叠好,放在了箱底。
左筱青常常远远地看着叶天宇和陈慕冰并肩而行,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与默契,总让她看得出神。心底那份深藏的爱慕,如同藤蔓般不断缠绕、生长,搅得她心绪难宁。
有好几次,在只有他们两人处理工作的间隙,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将心意宣之于口,但话到嘴边,看到叶天宇那清澈却带着淡淡距离感的目光,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知从何时起,陈慕冰眉心和脖颈上那些曾经引人注目的暗紫色痧痕,出现得越来越少,甚至几乎不见。
而左筱青眉心和那白皙的脖颈和手腕内侧,反而时不时会浮现出数道长长的紫痧。那是她母亲——省财政厅副厅长林婉清惯用的传统解压方法。
以前她极为在意形象,很少揪痧。但现在,内心的纠结、求而不得的苦闷,让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常常在独处时,用这种略带自虐的方式来排解巨大的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