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韵盎然的四合院内,弥漫着一种庄重而肃穆的气息,连穿堂风都仿佛放缓了脚步。
刘卫国端坐在院中凉棚下的石桌旁,身形挺拔,宛如一尊历经风雨的磐石雕像。石桌上,一副木质象棋已静静摆开,等待着棋手的落子。
“爷爷,叶先生到了。”刘怡菲牵着叶天宇的手,轻声通报。
刘卫国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将叶天宇从头到脚仔细审视了一番,沉声道:“坐吧,陪我下盘棋。”
叶天宇恭敬地奉上在机场匆忙购置的四瓶珍藏版茅台和四条大熊猫香烟,面带歉意道:
“接到怡菲通知时,我已经在机场准备返回江南。时间仓促,只能备下这点薄礼,还望老爷子海涵。”
刘卫国面色沉静,既未推辞,也未显露丝毫情绪,只是微微颔首。
叶天宇从容落座,身姿如松,神色自若。
棋局伊始,叶天宇便展现出凌厉的攻势。落子如风,步步紧逼,宛若出鞘利剑,直指对方要害,不留半分喘息之机。
刘卫国则稳守阵地,防守得滴水不漏。犹如巍峨山岳,任尔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将叶天宇的凌厉攻势一一化解。
棋盘之上,顿时硝烟四起,杀机暗藏。每一子的落下,都牵动着整个战局的走向。
“年轻人,棋局如人生,一步错,满盘皆输。”刘卫国缓缓落子,语重心长。
叶天宇淡然一笑:“老爷子说得是。但人生也不能太过保守,该出手时便出手。若是畏首畏尾,错失良机,岂不遗憾?”
刘卫国眼中掠过一丝赞赏,手中棋子轻落,局势陡然逆转。
“你看,这局势瞬息万变。表面劣势,实则暗藏杀机。官场亦是如此,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叶天宇从容应对:“老爷子高见。不过在我看来,无论是棋局还是官场,只要坚守本心,以正道行事,纵有万难,也能化险为夷。”
几番交锋后,叶天宇渐占上风。
刘卫国看着棋局,不禁朗声大笑:“好小子,棋艺精湛,心性更是难得!”
就在这时,叶天宇注意到刘卫国右手虎口处那道蜈蚣状的疤痕,心头猛地一震——那分明与前前世刘卫国为他挡子弹的伤口如出一辙。
【宿主,需要调取前世记忆吗?】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当然!”叶天宇心念一动,刘卫国的全息档案瞬间在眼前展开:
【刘卫国,1935年入伍,时年13岁】
【平型关战役中为宿主挡弹片5枚】
【现任职务:离休干部,军委某部顾问】
叶天宇执棋的手微微颤抖:
“老刘,左肋第三块弹片取出来了吗?下雨天还疼吗?”
“啪嗒!”刘卫国手中的棋子应声落在棋盘上。
他浑浊的双眼骤然收缩,满是震惊——这是只有战壕里的兄弟才知道的秘密!
“你……”刘卫国喉结滚动,声音微颤。
他猛地掀开唐装,左肋处五枚弹片伤疤组成北斗七星状——那是当年军医缝合时留下的“星图”。
刘怡菲惊得捂住嘴,瞪大双眼。她从未见过爷爷如此失态。
叶天宇轻轻按住老人颤抖的手,声音低沉:
“1938年4月8日,阳明堡机场外的玉米地,您把我从燃烧的卡车里拖出来时说……”
“说老子欠你的下辈子还!”刘卫国老泪纵横,“原来是你这小子……”
院角的警卫员险些拔枪——他们从未见过首长落泪。
“老班长福大命大,今年八十八了吧,还这么硬朗!我可是见过阎王爷两回的人,这不,又回来活了二十六年。”叶天宇笑容中满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