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时间,镇异城已将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大战痕迹基本抹平,城墙修复如初,甚至更加坚固。城内军民士气高昂,往来巡逻的士兵眼神锐利,动作矫健,与往日那种暮气沉沉的模样判若两城。
这一日,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一队打着大顺龙旗和钦差仪仗的人马,便逶迤行至镇异城外。为首者面白无须,身着锦绣宦官袍服,正是宫中派来的宣旨太监,姓孙。他身后跟着五百名盔明甲亮的御林军精兵,神情倨傲。
孙太监远远望见镇异城,眉头便皱了起来。这城池……似乎与他想象中残破不堪、苟延残喘的景象截然不同?城墙之上旌旗招展,守军肃立,一股隐而不发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待到城门前,只见城门大开,却并无守将出迎,只有两队精锐士兵分列两侧,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哼,边军陋习,不懂规矩!”孙太监心中不悦,尖着嗓子喝道:“钦差在此,镇异城守将还不速速出来接旨?!”
话音刚落,只见一行人自城内缓缓走出。为首者,竟是一个身着普通将领服饰、面容却让孙太监觉得有些眼熟的少年。少年身后,跟着几名气度不凡的文武官员,其中一人白袍银枪,英武不凡;另一人如同铁塔,煞气逼人。
当孙太监看清那少年的面容时,如同见了鬼一般,眼睛瞬间瞪得熘圆,尖声叫道:“你……你是周问?!你……你怎么还活着?!”
周问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孙公公,别来无恙。托陛下和朝中诸公的福,周问,侥幸未死。”
“你……你……”孙太监指着周问,手指颤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他奉旨前来,一是查看何苗、王天纵下落,二是确认镇异城情况,万万没想到,本该死在死囚营的周问不仅活着,似乎还成了此地主事之人!
他强压下心中惊骇,色厉内荏地举起手中圣旨:“周问!既见圣旨,为何不跪?!镇西将军何苗与破军校尉王天纵何在?尔等在此,意欲何为?!”
周问并未理会那圣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何苗?王天纵?企图谋害本帅,已被我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什么?!你……你竟敢擅杀朝廷大将?!”孙太监吓得倒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是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周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逼视着孙太监,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炸裂,“我周家满门忠烈,如今何在?!我父辅国大将军,如今何在?!尔等构陷忠良,勾结仙门,视边关将士如草芥,视天下百姓如猪狗!这等的朝廷,这等的王室,这等的世家,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滚滚传开,不仅孙太监及其随从听得清清楚楚,连城头上的守军也听得真切,无数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今日,我便告诉你,也告诉那朝堂上的魑魅魍魉!”周问声震四野,“从即日起,我周问,与大顺王室,与那腐朽世家,恩断义绝!这镇异城,不再是大顺之城!这西疆,由我周问接管!”
“你……你疯了!”孙太监面无人色,尖叫道,“给咱家拿下这个反贼!”
他身后的五百御林军精兵闻言,立刻拔刀上前。
然而,他们刚刚有所动作,周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嗡!”
一直沉默的童渊,微微释放出一丝先天境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得那五百御林军呼吸一滞,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赵云、张蚝同时踏前一步,两股同样强横无匹的先天杀气如同实质,锁定全场!尤其是张蚝,那如同洪荒凶兽般的目光扫过,让那些御林军精锐如坠冰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强者?!边城之地,怎会有如此人物?!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