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瞬间松开弓弦,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泼洒出去!然而,效果却不如预期!这些火猿反应极其敏捷,在奔跑中也能做出灵活的闪避动作,加之皮毛坚硬,除非被射中眼睛等要害,否则普通的箭矢很难对它们造成致命伤。即便射中身体,也往往被肌肉卡住,或者被那熔岩兵器随手格开。
唯有床弩和少数强弓射出的重型破甲箭,才能勉强穿透它们的防御,但相对于庞大的基数,这点伤害显得杯水车薪。
“结阵!御!”赵云银枪高举,声音清越,瞬间压过了火猿的咆孝。
最前方的重步兵立刻竖起巨大的盾牌,长枪如林般从盾牌缝隙中探出。白马义从则分布于两翼,蓄势待发。
“轰!”
赤红色的洪流狠狠撞上了银灰色的防线!
刹那间,最激烈的碰撞爆发!金铁交鸣声、骨骼碎裂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火猿的力量大得惊人,熔岩兵器砸在盾牌上,往往能连人带盾砸得后退数步,盾牌表面甚至出现焦黑的痕迹和细微的裂纹!它们悍不畏死,即使被长枪刺中,也要疯狂地向前扑击,用利爪和獠牙撕咬!
人族防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若非有赵云、张任两位名将坐镇指挥,部队纪律严明,配合默契,恐怕第一波冲击就要被这狂暴的攻势撕开缺口。
“白马义从,左翼穿插!”赵云看准时机,一声令下。
早已等待多时的白马义从如同银色闪电,从侧翼狠狠切入火猿军的腰部!他们的速度极快,枪法精准,专挑火猿防御相对薄弱的关节、腰眼等处下手,瞬间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张任则如同最冷静的猎手,他放弃了覆盖射击,转而使用特制的破甲箭,隐藏在阵中,每一次弓弦响动,都必然有一名冲在最前方、表现得格外凶悍的火猿头目被一箭封喉或射穿心脏!
战斗陷入了惨烈的僵持。火猿族个体实力强横,攻势如火;而人族军队则凭借更好的装备、严明的纪律和名将的指挥,顽强地抵挡着。
城头之上,周问与浑瑊、李晟、马燧等人密切关注着战局。
“皮山火猿,名不虚传。”浑瑊面色凝重,“个体战力惊人,且性情狂暴,不畏伤亡。若非子龙与张任将军提前布防,若让它们直接冲击城墙,后果不堪设想。”
“它们的兵器也很奇特,蕴含火毒,对我军盾牌和甲胄腐蚀性很强。”李晟补充道。
马燧抚须沉吟:“观其战法,直来直去,倚仗个体勇力,缺乏精妙变化。若能挫其锐气,断其指挥,或可击溃。”
周问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他看到赵云在乱军中纵横驰骋,龙胆枪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凛冽的寒气,与火猿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所过之处,火猿纷纷倒地。他也看到张任如同定海神针,用他精准的箭术,不断点杀着火猿军的节点。
但火猿的数量太多了,个体也太强了。防线在一步步后退,伤亡在不断增加。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御了。”周问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它们能从裂缝那边过来,我们为何不能过去?”
他看向身旁的童渊:“前辈,您的伤势……”
童渊缓缓睁开眼,经过近一月的静养,他的伤势已好了七成,气息比之前浑厚了许多:“已无大碍。小友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