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鬼砦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大周远征军在城中进行了一日的短暂修整。阵亡者的遗体被火化,骨灰将由专人送回故土;伤员得到了及时的救治;缴获的赤面鬼武器、甲胄以及一些奇特的矿石被集中清点。
周问站在修复了一部分的城墙上,眺望着焦炎荒原更深处那隐约可见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脉轮廓。赤鬼砦只是起点,远征的脚步绝不能停歇。
“传令回开元京及镇异城,”周问对身旁的书记官下令,“着令李克用,速率五千西军精锐,前来赤鬼砦接防!此地将作为我军在异界的第一处稳固据点,不容有失!”
“另,从留守部队及可战伤员中遴选补充,将白马义从恢复至五千满编!”
命令被迅速通过初步建立的传讯渠道发出。一日后,五千白马义从再次集结,旌旗猎猎,虽然补充了不少新血,但经历了赤鬼砦血战的骨干仍在,整体气势更添一份铁血与彪悍。
周问没有等待李克用的接防部队,将赤鬼砦的善后事宜交给卫青留下的一部人马暂管后,便亲率主力,继续向那片冰雪山脉推进。
大军离开赤鬼砦,向西北方向行进三天。焦炎荒原并非一片死寂,沿途遇到了数个依附于赤面鬼的小型部落。这些部落形态各异,有的形如蜥蜴,潜伏在岩浆河畔;有的则如同巨大的甲虫,栖息在怪石林中。它们大多野蛮未开化,见到人族军队,往往凭借本能发起攻击。
然而,在经历了赤鬼砦的硬仗后,这些零星的抵抗在大周军锋面前显得不堪一击。霍去病的骑兵如同旋风般扫荡,赵云、张绣、庞德各率一部清剿顽抗据点。周问甚至亲自出手,以新近领悟的精妙枪法,拿这些部落的好手磨砺自身。
三日时间,大军如同犁庭扫穴,将沿途敢于反抗的异族部落尽数荡平,缴获了不少此地特有的物资,也进一步磨合了部队在异界环境下的作战能力。远征军的兵锋,直指那片巍峨的雪山。
第四日,当大军踏入雪山脚下的一处巨大山谷时,气候陡然变得严寒。寒风裹挟着冰屑,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呜咽,但这种寂静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诡异。
“停!”周问举起手,全军令行禁止。
他敏锐地感觉到,四周的雪地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突然!
“咻咻咻——!”
无数道细微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的雪地、岩缝、树后响起!那并非箭矢,而是一枚枚薄如蝉翼、边缘锋利的冰手里剑!它们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覆盖了军队的前锋!
“举盾!防御!”赵云厉声喝道。
训练有素的白马义从立刻举起包铁皮盾,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然而,这些冰手里剑异常锋利,且蕴含着奇寒之力,不少盾牌被击穿,一些义从被划伤,伤口瞬间凝结冰霜,行动变得迟缓。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前方的积雪勐然隆起,数十道身着白色伪装服、动作迅捷如鬼魅的身影从雪中暴起,他们手持一种狭长的雪走刀,刀光闪烁间,带着刺骨的寒意,专攻人马下盘和铠甲缝隙,招式刁钻狠辣!
“结阵!绞杀!”霍去病反应极快,立刻指挥骑兵变阵,试图包围这些突袭者。
然而,这些白衣袭击者一击即退,毫不恋战,身形融入风雪之中,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几具被义从斩杀的同族尸体。他们的行动整齐划一,如同鬼魅,显然受过极其严苛的训练。
“是忍者!类似东瀛倭寇的伏击之术,但更诡异,能操控冰雪!”周问瞬间做出了判断,脸色凝重。他们遇到了一个与赤面鬼风格截然不同的敌人——擅长隐匿、暗杀、操控环境的忍族!
根据侦查和俘虏的零星口供,这片山谷深处,隐藏着一个名为雪崩忍村的大型聚落。其内忍众上万,精通各种冰雪秘术与忍法。
周问深知,绝不能放任这样一个擅长偷袭和暗杀的敌人存在于大军侧后。他决定,强攻!
大军顶着风雪和神出鬼没的忍众骚扰,艰难地向山谷深处推进。忍众的袭击无所不用其极:突然掀起的雪浪试图淹没军队;从空中凝结的冰锥雨覆盖打击;甚至能制造出冰雪幻象迷惑方向。普通的白马义从单对单,在面对这些行动迅捷、招式诡异的忍众时,竟难以占据绝对优势,往往需要依靠严密的战阵配合才能有效杀伤对方。
好在,白马义从终究是百战精锐,战阵配合远超这些习惯于小股作战的忍众。在赵云和霍去病的率领下,义从们结成一个巨大的移动军阵,如同绞肉机般向前推进。赵云银枪如龙,专门点杀那些试图施展强大忍术的头目;霍去病则发挥其机动优势,不断寻找忍众防御的薄弱点,发动致命突袭。
两日的血腥推进,大军终于杀到了忍村的核心区域——一处依托山壁和冰窟修建的巨大村落。村口,一位身着白色忍服、面容冷峻、气息丝毫不逊于当初赤鬼城主的老者,带着十名气息达到先天巅峰的忍族长老,以及超过八十名普通先天级别的上忍,严阵以待。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眼神冰冷的数千忍众。
最终决战爆发!
童渊再次对上了对方的筑基境首领,两人交手的气劲卷起千堆雪。
赵云、霍去病、张绣、庞德、卫青(已从赤鬼砦赶来汇合)则率领众将和精锐义从,与那十名先天巅峰长老和八十上忍展开了惨烈的厮杀。这些忍族高手不仅武艺高强,更精通各种遁术、分身术、毒术,极难对付。
周问也深陷战团,他的枪法在实战中愈发纯熟,与一名擅长冰遁的上忍激战数十回合,最终一枪破开其冰墙,将其挑杀。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血流成河,将洁白的雪地染成刺目的红。凭借着更胜一筹的顶尖战力(童渊、霍去病、赵云等)和军队的整体性,大周军最终艰难地攻破了忍村的核心防线,那名筑基境忍村首领被童渊以一式玄奥的指枪重伤遁走(并未击杀),十名先天巅峰长老陨落过半,其余带伤逃窜,八十上忍死伤殆尽。
攻破忍村核心,并不意味着战斗结束。大量的忍众化整为零,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出色的隐匿能力,遁入茫茫雪山之中,不时发起冷箭和偷袭,给大军造成了持续的困扰和伤亡。
“除恶务尽!绝不能让他们死灰复燃!”周问下达了追击令。
接下来的七天,成为了更加煎熬的追剿战。霍去病的骑兵在雪原上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分成数股,凭借超强的机动性和霍去病对战场嗅觉,千里追袭,不断咬住并歼灭一股股逃窜的忍众。
赵云、张绣、庞德等人也各率精锐,深入冰洞、峡谷,清剿藏匿的残敌。这是一场比拼意志、耐力和细微处战斗技巧的较量。每一条冰缝,每一个雪堆,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足足用了八天时间,在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后,远征军才终于将雪崩忍村的有生力量基本肃清,那名重伤遁走的筑基首领也在一处隐秘冰窟中被霍去病带队发现并围杀。
当周问站在原本忍村所在的、如今已是一片废墟和焦痕的冰谷中时,距离他们离开赤鬼砦,已经过去了十三天。
五千白马义从经此一连串恶战,减员近千,但幸存者个个气息更加凝练,眼神如同雪原上的孤狼,充满了煞气。
他们用铁与血,在这片异界的冰雪之地,再次刻下了大周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