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立刻起身，快步走出营帐，与守在外面的赵云低声说了几句。赵云目光微凝，点点头，示意同伴加强戒备，自己则亲自前去禀报周问。
不多时，周问的身影出现在营帐外。他依旧是一身玄黑常服，气息内敛，但七日修养，伤势已好了大半，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沉凝与威仪。
他独自一人走入营帐。
赵雪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着这个将自己击败、俘虏的凡间帝王。年轻，英挺，眼神深邃如寒潭，周身并无多少凌厉气势，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掌控一切的气度。这与她印象中那些或贪婪、或昏聩、或暴戾的凡俗君主截然不同。
“丽雪仙子。”周问开口，语气平静，并无胜利者的骄矜，也无刻意的谦卑。
赵雪芙与他对视片刻，缓缓道：“周帝陛下，好手段。”
“仙子谬赞，侥幸而已。”周问澹然道。
“侥幸？”赵雪芙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布局、伏击、示弱、反击、乃至最后那惑人心神的烟雾……环环相扣，步步杀机。这若是侥幸，世间便无筹谋二字。”
她顿了顿，直视周问眼睛：“玄夜所言，陛下志在打破仙凡界限？”
“是。”周问回答得毫不犹豫，“仙不当凌驾于人，人亦不必仰望于仙。天地之间，当有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赵雪芙喃喃重复，眼中光芒闪烁，“凭何？”
“凭人心，凭制度，凭科技，凭……我们自己的‘道’。”周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仙子可知，在你眼中如同蝼蚁的凡人，聚沙成塔，亦可改天换地？仙子又可曾想过，仙门所修之道，是否唯一？是否至善？”
赵雪芙沉默了。这些问题，她未曾深思，或者说，仙门的教育让她无需深思。
周问走近几步，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仙子如今道基尽毁，修为尽失。在仙门眼中，已是废人。但在朕这里，未必没有重来的机会。”
“重来？”赵雪芙勐地看向他，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朕有此能力。”周问的语气充满自信，“但朕需要忠诚，需要同道。”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拂过赵雪芙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颊，动作并不轻佻，反而带着一种审视与宣告的意味：“仙子可愿，与朕同行？以你之见识阅历，辅朕开辟新天？朕可助你重塑道基，甚至……踏上一条比玄水宗功法更广阔、更强大的修仙之路。”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秘密与力量。赵雪芙的心，勐地剧烈跳动起来。重修道基！更强大的仙路！这对一个修为尽失、前途尽毁的修士而言，是何等致命的诱惑！
更何况，周问身上那种神秘而强大的气场，玄夜所述说的种种神奇，以及此刻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自信，都在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
道心已然松动，前路已然断绝。眼前，似乎真的出现了一条充满未知与可能性的崭新道路。
挣扎、犹豫、彷徨……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然一片清明与决绝。
“罢了……红尘既已染身，便……不再回头。”她声音微颤，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坚定，“赵雪芙……愿奉陛下为主，追随左右，见证……陛下所说的新路。”
话音刚落——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金丹期修士赵雪芙（原玄水宗丽雪仙子）真心归附，忠诚度锁定为‘死忠’！】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仙缘初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