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施压时，周公旦忽然轻轻一挥袖袍。
一股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那冰霜瞬间消融，空气中的寒意也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孙执事。”周公旦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远来是客，我大周自当以礼相待。但若客人无礼，主人家也不会任人欺凌。”
孙恒瞳孔一缩。
这老者看似文弱，刚才那一手却举重若轻，竟将他的灵力威压化解于无形。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齐天境武者！
他再看向其余六将——庞德手握刀柄，独眼中寒光闪烁；张巡面无表情，但周身气息如铁壁铜墙；曹参、周勃并肩而立，气息相辅相成；郑畋、郭进一左一右，已将大殿两侧封死。
更不用说龙椅上的周问，虽然只是静静坐着，却给孙恒一种面对深渊的错觉。
孙恒心中快速盘算：对方七位齐天境，自己这边五人。虽然修士手段更多，但武者在近战搏杀上有着天然优势，真打起来，即便能胜也是惨胜。更何况，这里是大周的地盘，天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本座...本执事唐突了，还请周帝见谅。”孙恒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深吸一口气，语气软化下来，“看来大周确实非同一般。周帝，本执事此番前来，是代表玄水宗与贵国商议合作之事。”
周问这才缓缓开口：“既然是商议合作，孙执事不妨先说说，玄水宗想要什么，又能给大周什么。”
孙恒定了定神，恢复了几分修士的倨傲：“大周疆域辽阔，资源丰富，我玄水宗愿意提供庇护，只需大周派人到我玄水宗指定的灵矿区采矿，每年上贡灵石十万、灵药千斤、精铁万斤，便可保大周不受其他仙门侵扰。”
“十万灵石？千斤灵药？”周问笑了，“孙执事觉得，大周需要玄水宗的庇护吗？”
他站起身，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压弥漫开来：“我大周有数十位位齐天境坐镇京师，边城守将皆是先天，军士入后天着不下二十万。玄水宗若真心合作，当以平等相待。若是以势压人...”
周问目光扫过五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便请回吧。”
孙恒脸色一僵。
他身后的四名修士更是面面相觑。他们走遍周边七大人族王朝，哪个不是对他们毕恭毕敬，争先恐后地想要依附玄水宗？这大周皇帝竟敢如此强硬！
“周皇帝。”孙恒强压怒气，“你可知拒绝玄水宗的后果？”
“朕知道。”周问淡淡道，“但朕更知道，尊严是打出来的，不是跪出来的。大周可以合作，但不会臣服。”
孙恒沉默了。
他盯着周问看了许久，又扫视殿中七位齐天境强者，最终深吸一口气：“此事关系重大，非我能决定。我需要回禀宗门。”
“可以。”周问点头，“朕给玄水宗一个月时间考虑。一个月后，若玄水宗愿意平等合作，大周自会以礼相待。若还是要大周臣服...”
周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便战场上见真章。”
孙恒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带着四名修士转身离去。
临出殿前，姚平仲深深看了周问一眼，目光复杂，却未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