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京,紫宸殿。
阔别两月有余,殿宇依旧巍峨庄严,但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周问,以及肃立两侧的文武重臣们,气质却已与出征前截然不同。一股历经血火淬炼、见过诸天万象的深沉与锐意,在每个人身上交融。即便是留守的周公旦、韦睿、贾诩等人,也能从归来的将士们身上感受到那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朝会伊始,并非直接议政,而是由随驾出征的主要将领——霍去病、赵云、秦琼、马超、黄忠等,以及亲历者姚平仲、炎猛、冷烛、玄通,分别向满朝文武详述万界战场所见所闻。
霍去病讲述无边平原上的铁骑奔袭,异族象兵的蛮横与脆弱;赵云描述诡谲的飞头夜袭与剑窟伏杀;秦琼谈及联手抵挡元婴一击的惊险与豪情;黄忠则平静叙述着一次次千里之外狙杀敌酋的瞬间。姚平仲、冷烛、玄通则从修士角度,补充了各种奇诡术法、合击阵法、毒虫妖植的可怕与应对之道,以及最终姜子牙临阵“突破”、震慑群雄的场面。
随着他们的讲述,一幅幅远比苍木界、玄水宗之战更加宏大、更加残酷、也更加光怪陆离的诸天战场画卷,在留守群臣面前缓缓展开。有惊叹,有后怕,更有无限向往与凝重。
“陛下,诸将所言,实乃振聋发聩。”老成持重的周公旦率先出列,慨然道,“以往我等困守此界,虽知天外有天,却如井底之蛙。今日方知,诸天万界,种族林立,道法万千,弱肉强食,残酷如斯!然,我大周儿郎能在如此险境中杀出血路,夺魁而归,实乃天命所钟,国运昌隆之兆!”
韦睿亦是神情激动:“见识即力量!此番经历,不仅锤炼了将士,更开阔了我大周眼界格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晓了诸天强敌模样、手段,我等日后制定国策、发展军备、培养人才,便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贾诩阴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冷静:“然,福兮祸所伏。我大周此番锋芒过露,积分远超同侪,更暴露元婴战力,必成众失之的。玄夜剑窟当场发难便是明证。那玄冥宗看似公允,实则深不可测,其赏赐与秘境,是机缘,亦是枷锁与试探。下一步,需慎之又慎。”
周问微微颔首,贾诩所言,正是他心中所虑。“诸卿所言皆有理。见识需增长,根基更需稳固。当务之急,是妥善消化此番所得,稳固根本,以应对未来风雨。”
“玄冥宗赏赐:上品灵石三万,地阶上品功法《玄冥真解》前五层,同阶法宝‘玄冥寒玉圭’一件,及三个‘玄冥秘境’参悟名额。”周问缓缓道出,“灵石入库,由户部(许远)统筹,优先用于抚恤烈士家属、奖赏有功将士、及支持各军重建、修士培养。”
“《玄冥真解》与‘玄冥寒玉圭’,皆属寒冰属性重宝。”姜子牙出言道,“功法与国运武道体系略有差异,但其中蕴含的元婴级法则感悟与高阶能量运用技巧,极具参考价值。建议将功法存入‘凌烟阁’顶层,设下禁制,允对王朝有重大贡献、且修为达金丹者申请参悟。‘玄冥寒玉圭’则暂由老朽保管研究,或可在未来布置特定阵法、克制火属强敌时使用。”
众臣无异议。姜子牙学识渊博,由他研究最为合适。
“至于三个秘境名额,”周问目光扫过下方,在姚平仲、冷烛、玄通三人身上微微停留,“‘玄冥秘境’传闻乃上古玄冥大能遗留感悟之地,对修炼玄冥一系或冰寒属性功法者益处最大。姚平仲、冷烛、玄通,你三人出身玄水宗,根基在此,且于战场立功,突破金丹。此三名额,便赐予你三人。望你等把握机缘,潜心参悟,早日稳固境界,更上一层楼,日后更好为朝廷效力。”
姚平仲三人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出列跪地,声音哽咽:“臣谢陛下隆恩!必不负陛下期望,竭尽全力,参悟大道,以报国恩!”尤其是冷烛和玄通,他们深知这机会何等珍贵,这不仅是提升自己的机缘,更是陛下对他们出身背景的认可与信任!玄水候在列,亦是面露欣慰与激动。
其余将领,如霍去病、赵云等,对此并无异议。他们之道在于战场厮杀、军阵武道,秘境感悟对其助益相对有限,且陛下安排,自有深意。
周问看向兵部(原由周勃兼,现可由吴汉等协助)与留守将领代表:“王彦章将军处战报如何?”
卫青出列,沉声道:“回陛下。王将军联合李晟、马燧等将,围困黑曜王都已近一月。期间击溃三次援军,焚毁其城外多处粮仓、工坊。黑曜王室数次求和,使者已被扣留。根据贾诩大人与韦睿大人拟定条款,要求其割让‘铁岩’、‘黑山’、‘沉沙’三镇及周边三百里土地;赔款上品灵石五千,凡铁百万斤,灵谷五十万石;开放边境三处坊市,关税由我大周主导;并责令其驱逐境内所有玄夜剑窟修士,百年内不得允许其建分坛。若其不允,便破城。”
“准。”周问果断道,“令王彦章依此条款施压。可适当展示我大军新得之陌刀卫等精锐,以及……透露太公晋升元婴之消息。务必要其签订城下之盟!签订后,留李晟率本部及三万边军驻守新得三镇,构筑防线,设立‘北曜都督府’。王彦章等将率主力及大部分战利品回朝。”
“同时,”周问语气转冷,“将万界战场我大周夺魁、太公晋升元婴、及北破黑曜王朝之消息,明发天下!尤其要让赤炎门、黑沙汗国、南离王朝等知晓。命边关守将提高戒备,但无需主动挑衅。朕要他们知道,犯我大周者,虽远必诛;但若安分守己,亦可相安无事。”
这是赤裸裸的威慑,但也是必要的战略。大周需要时间消化成长,不宜四面树敌,但同时必须展示獠牙,让觊觎者不敢轻举妄动。
姜子牙补充道:“陛下,玄冥宗态度暧昧,其内必有远超元婴之存在。我大周当下仍需隐忍,对玄冥宗需保持表面恭顺,按时上供(若有),遵从征召(合理范围内)。暗中则需加紧积蓄力量,探查其更深目的。老朽于战场中,对其‘记分令牌’略有感应,其中似有隐晦魂力流转,恐非单纯记录之用。”
周问眼神一凝:“太公之意是?”
“此物或许另有蹊跷,可能与某种魂道秘法或法器有关。”姜子牙沉吟,“此事需暗中查访,不可声张。当下,我大周可借元婴新立之名,广招贤才。老朽可每月于开元京开坛讲道一次,传授一些基础道法、阵法、丹术,吸引本土散修及中小势力依附。霍去病、赵云等将军,亦可于驻守大城定期演武、传授战阵之道,培养军中骨干。如此,既能提升国力,亦可筛选忠诚可靠之人。”
“善!”周问深以为然,“便依太公之言。此事由太公总领,吏部(周玘)、礼部(郑畋)配合。”
“然,仅靠威慑与内修,恐不足以应对未来之变。”周问话锋一转,目光投向殿侧悬挂的巨幅疆域图,上面标注着除苍木界通道外,境内另外七处大小不一、稳定性各异的空间裂缝。“玄水候。”
原玄水宗宗主,如今的大周玄水候连忙出列:“臣在。”
“你曾言,玄水宗典籍中对这些空间裂缝连接的异界及遭遇的异族有所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