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抬手止住二人争执:“二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本将以为,当刚柔并济——对愿归附者,如高昌、龟兹、于阗,当厚待之,许其自治,减其赋税;对顽抗者,如疏勒、车师,当以武力慑服。”
他看向堂下一位白发老者:“高昌王,你以为如何?”
那老者正是高昌国王麴文泰,闻言起身行礼:“大都护英明。我高昌愿永为大周藩属,岁岁朝贡,绝无二心。”
又有一名鹰目虬髯的汉子起身:“大都护,我疏勒部亦可归附,但求保留部族传统,不纳赋税,只出兵助战。”
此人正是疏勒部首领阿史那贺鲁,历史上曾反复叛唐,如今又想在周与西域之间左右逢源。
臧霸眼神一冷:“贺鲁首领,大周律法:凡归附者,皆需纳赋、服役、遵礼法。若只求庇护而不尽义务……天下岂有这等好事?”
阿史那贺鲁脸色一变,正要争辩,忽见李克用按刀而起,眼中杀机毕露。
“贺鲁老儿,某家早看你不顺眼。再敢讨价还价,某家现在就砍了你,吞并疏勒部!”
堂中气氛骤然紧张。
臧霸却微微一笑:“李将军稍安勿躁。贺鲁首领,本将给你三日考虑。三日后,若仍执迷不悟……勿谓言之不预。”
阿史那贺鲁冷汗涔涔,躬身退下。
南方,十万大山边缘。
南疆都护府筑于一座临江高崖之上,城墙依山势起伏,与山体融为一体,易守难攻。
都护府正堂,新任南疆大都护李继隆与副都护种师道、刘锜正在听取斥候回报。
“禀大都护,十万大山深处,发现‘九黎部’踪迹。其部约五万人,擅巫蛊、驭兽,据险而守,此前朝屡征不克。”
种师道皱眉:“九黎部……可是上古蚩尤后裔?”
斥候点头:“正是。其部自称‘九黎遗民’,信奉巫神,不尊王化。且山中多毒瘴、猛兽、蛊虫,大军难以深入。”
刘锜冷笑:“什么蚩尤后裔,不过是一群蛮夷罢了。末将愿率五千精兵,入山剿之。”
李继隆摇头:“刘将军勇武可嘉,但南疆之地,不可纯恃武力。蛮夷之所以难治,皆因山高林密,补给困难。当以抚为主,剿为辅。”
他看向种师道:“种老将军,你在西北素有威名,善抚羌胡。此番南疆之事,还请你多费心。”
种师道抚须沉吟:“大都护之意,老朽明白。欲抚蛮夷,需先通其语、知其俗、晓其利。老朽建议:先于边境设‘互市’,以盐铁布帛换取山货药材;再遣通晓蛮语者入山传教,宣扬大周仁政;待其心渐附,再邀其首领出山受封。”
“善!”李继隆拍案,“便依种老将军之计。另,命工部遣匠人入山,修路架桥,打通内外。路通则商旅至,商旅至则文明入,文明入则蛮夷化。”
他起身走到堂前,望着窗外那绵延无尽的十万大山。
“南疆虽僻,然盛产香料、药材、木材、矿石。若得开发,必为大周又一生财之地。此任重道远,你我当共勉之。”
半月后,战报陆续传回开元京。
北境:马腾三路大军合围狼居胥山,激战三日,斩首两万,俘虏三万。金帐王子拔都率残部五千突围北逃,遁入冰原。漠北草原,自此平定。
东海:文聘水陆并进,破熔火群岛,斩炎煌真人,俘赤炎门残部两千。缴获火系功法典籍三百卷、火属性灵石五万块、炼丹炼器工坊十二座。
安西:臧霸恩威并施,西域三十六国中,已有二十八国遣使朝贡,愿为大周藩属。疏勒部阿史那贺鲁最终臣服,献马三千匹、玉石千斤。
南疆:李继隆设互市,修道路,遣使传教。九黎部三大首领已有二人愿出山受封,唯大祭司巫咸仍持观望态度。然南疆商路已初步打通,每月贸易额达百万两白银。
武德殿内,周问看着四份捷报,龙颜大悦。
“好!四境都护,皆不负朕望!”
下方,兵部尚书曹参禀报:“陛下,四境都护府设立以来,边患大减,商旅畅通,税收同比增长三成。且都护府屯田、采矿、畜牧之利,已开始反哺中枢。”
户部尚书郑畋补充:“仅北庭都护府,今年便上缴战马五万匹、牛羊三十万头;安西都护府上缴玉石、香料价值两百万两;南疆都护府上缴药材、木材价值一百五十万两;东海都督府上缴海产、珍珠价值八十万两。”
周问颔首:“传旨:赏四境都护府将士,按功行赏。另,命工部加快修筑‘四境直道’,连接都护府与各州郡,便利兵马调动、物资运输。”
“臣遵旨!”
退朝后,周问独登观星台。
四境已定,都护已成。大周疆土,北至冰原,南抵十万大山,东临大海,西接荒漠,纵横数万里,已具帝国雏形。
然他心中清楚——这,仍只是开始。
四境之外,尚有诸天万界;都护之侧,尚有七大裂缝;疆土之内,尚有三十州待治;朝堂之上,尚有万机待理。
路漫漫其修远兮。
但他不急。
大周如旭日初升,光芒方炽。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名臣良将,有的是雄心壮志。
终有一日,这方天地,将尽属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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