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内，除了一些低阶水生妖兽，并无强大生命波动。
“列阵，前行。”他下令。
三百人以“锋矢阵”推进，霍去病居箭头，三名元婴供奉分居两翼与后方，五十金丹散布阵中，筑基精锐持弩戒备。众人低空飞行，离海面仅十丈，速度不快，却稳如磐石。
飞行约一个时辰，深入海域近千里。
忽然，霍去病抬手：“停。”
众人骤停。
前方百里外，海面之下，有十数道强横气息正快速逼近。
“备战。”霍去病声音平静。
三百人瞬间变阵，转为“圆阵”，弩手上弦，法修掐诀，武修拔刀。
不过十息，前方海面轰然炸开！
十二道身影破水而出，凌空而立。
来者人身鱼尾，肌肤呈淡蓝色，覆盖细密鳞片，面容俊美却带着野性。他们手持三叉骨矛，腰缠海草战裙，眼中满是警惕与敌意。
为首者是一名雌性，她尾巴最长，鳞片泛着银光，手中骨矛指向霍去病，口中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奇异的音节。
语言不通。
但敌意，双方都感受到了。
霍去病抬手，示意众人勿动。他尝试以神念传递善意，但对方神识壁垒极强，神念被弹回。
那雌性鲛人见霍去病未回应，眼中厉色一闪，骨矛一挥。
十二名鲛人同时冲锋，速度极快，如箭矢破空！
“擒首，勿杀。”霍去病下令。
贾复身影一闪，已出现在那雌性鲛人面前，一掌拍向其肩膀。雌性鲛人反应极快，骨矛回刺，却被贾复二指夹住，纹丝不动。
其余鲛人见状怒吼，围攻而上。
但大周精锐何等战力？不过十合，十二名鲛人尽数被制伏，唯有那雌性鲛人仍在贾复手中挣扎，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屈。
霍去病走近，蹲下身，再次尝试以神念沟通。
这一次，他不再传递善意，而是模拟出一道影像——大周龙旗飘扬，万军朝拜的景象。
那雌性鲛人愣住，眼中闪过震撼。
她忽然停止挣扎，口中再次发出音节，这一次，语调缓和许多。
霍去病虽听不懂，却感知到其中询问之意。
他点头，指向裂缝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最后以手指在海面划出大周龙旗的图案。
雌性鲛人盯着那图案看了许久，忽然抬手，指向东南方向，又做了个“危险”的手势。
“她在示警？”岑彭皱眉。
霍去病起身：“带她，以及两名俘虏，其余放回。”
贾复拎起雌性鲛人，张蚝与岑彭各制住一名雄性鲛人。其余九名鲛人见首领被擒，欲再扑上，却被霍去病一道剑气逼退。
“走。”霍去病果断下令。
三百人押着三名俘虏，急速回撤。
半个时辰后，众人返回裂缝入口。
就在即将踏入裂缝的瞬间，霍去病心有所感，回头望去——
只见东南方向，海天相接之处，一道巨大无比的阴影缓缓浮出海面。
那阴影，似是某种生物的骸骨。
绵延，不知几百里。
回到镇海城，霍去病第一时间将三名鲛人俘虏交由随行军中医修诊治——方才交手，几名鲛人虽未受重伤，但均有轻伤在身。
同时，他命岑彭亲自押送俘虏与一路采集的水样、矿石、海草样本，通过传送阵急送开元京，交由天工院与谛听分析。
而后，霍去病登上城楼最高处，再次以千里镜望向裂缝彼端。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
那道浮现在海天之间的阴影，确实是一具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骸骨。即便相隔数千里，依然能看清其轮廓——蜿蜒如山脉，肋骨如峰峦，头骨似孤岛。
“龙族遗骸。”吕布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沉声道，“某幼时随义父在并州，曾见过一具蛟龙骨，长不过三十丈。而眼前这具……恐是真龙遗骸，且非寻常真龙。”
霍去病放下千里镜，眼中光芒闪动：“奉先将军可愿随某再探？”
吕布咧嘴一笑：“固所愿也。”
二人点齐百名精锐，再入裂缝。
这一次，他们直奔那骸骨所在。
越是靠近，那股苍茫、古老、威严的气息便越是强烈。海面之下，无数水生妖兽远远避开这片区域，仿佛这里是禁地。
终于，众人抵达骸骨近前。
近距离观看，震撼更甚。
这具骸骨通体如玉，呈淡淡的金色，虽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微光。其长度，霍去病粗略估算，至少三百里。肋骨每一根都有十丈粗细，高高耸立出海面，形成一片“骨林”。头骨最为完整，形似山岳，眼眶空洞，却仿佛仍有龙威残留。
而在骸骨周围的海底，散落着大片建筑遗迹。
断壁残垣，廊柱倾颓，依稀能看出宫殿轮廓。这些建筑风格古朴宏大，多以白玉、珊瑚、水晶筑成，虽已残破，仍可见当年辉煌。
霍去病与吕布潜入海底，仔细探查。
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偏殿中，他们发现了一面巨大的壁画。
壁画以某种不朽颜料绘制，描绘着一场惊天大战：无数真龙腾空，与漫天黑影厮杀。黑影形态模糊，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画面中央，一条九爪金龙昂首长吟，龙口喷出焚天金焰，将大片黑影烧灼殆尽。
但壁画最后一幅，却是那条九爪金龙坠落深海，龙血染红万里海域，万龙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