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日。
时机已然成熟。贾诩与诸葛亮联名上奏,周问震怒,下令彻查。
行动在深夜同时进行。
炎厉正在自己的参赞府邸中,对着一枚赤红色羽毛状的法器低声禀报着什么,忽然四周空间凝固,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浮现,为首的影卫统领手持“锁魂链”,瞬间将其制伏,那枚羽毛法器也落入手中。法器上残留的传讯印记,直指赤炎界外虚空某处坐标。
刘文若则是在书房中,刚将一枚加密玉简嵌入一幅山水画的夹层,整个书房便被无形力场笼罩。贾诩亲自现身,冷冷地看着他瘫软在地。从那幅画中,搜出了不止一枚传递过信息的加密玉简,以及一小瓶用于紧急时自毁神魂的“焚魂丹”——此丹炼制手法,带有明显的仙宗丹道特征。
次日,大朝会。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云压顶。文武百官分列,却有许多人面色苍白,眼神闪烁。
周问高坐御座,面沉如水。殿下,炎厉与刘文若被废除修为,以特制的“禁法镣铐”锁住,跪在中央。周围陈列着从二人处搜出的证物——赤红羽毛法器、加密玉简、焚魂丹、来历不明的资源等等。
贾诩出列,声音平静无波,却将二人的身份、如何被策反或渗透、传递了哪些情报、与仙宗联络的方式等,一一详述,证据确凿,条理清晰,听得满朝皆惊,尤其是那些新归附的臣子,更是冷汗涔涔。
“朕待尔等不满!赐尔等官职,予尔等资源,望尔等与大周共荣!”周问的声音如同寒冬惊雷,在大殿中炸响,“尔等却吃里扒外,勾结外敌,欲毁我大周基业!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陛下饶命!臣是一时糊涂啊!是仙宗以家族性命要挟……”炎厉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
刘文若则面如死灰,喃喃道:“仙宗势大……早晚……早晚……”
“拖下去!”周问怒斥,“于午门外,公开处以‘神魂炙炼’之刑!昭告六界:叛国通敌者,便是此等下场!其家族,一律严查,但有牵连,严惩不贷!”
“遵旨!”殿前武士如狼似虎上前,将瘫软的二人拖出大殿。不多时,午门外传来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那是神魂被一点点灼烧、碾碎时发出的绝望嘶鸣,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这刑罚不仅针对肉身,更针对神魂,痛苦无比,且形神俱灭,再无转世可能。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血腥与肃杀之气弥漫。
周问目光扫过群臣,尤其是在那些新归附面孔上稍作停留,缓缓开口:“今日之事,朕心甚痛!然,大周律法,不容亵渎!皇朝威严,不容侵犯!自即日起——”
“第一,所有新归附之官员、将领、修士,无论品阶,一律重新进行‘神魂问心’审查!由国师府、太仆卿府、御史**合主持!抗拒或审查不合格者,即刻去职查办!”
“第二,中枢及地方所有涉密职位,实行‘连坐保荐’与‘定期轮换’制度!荐人者需担责,要害职位任期不得超过五年!”
“第三,设立‘皇朝气运烙印’!凡五品以上官员、金丹以上将领及供奉,需自愿接纳一缕皇朝气运烙印于神魂深处!此烙印无碍修行,不窥隐私,但可感应其是否存有叛国恶意,并可在其试图泄露重大机密或危害皇朝时预警、反制!不愿接纳者,可去职归田,大周礼送,但永不得再入朝堂军伍!”
三条措施,一条比一条严厉,尤其是“皇朝气运烙印”,几乎是从根本上加强了对核心人员的掌控。但在此刻肃杀的气氛下,无人敢有异议。绝大多数老臣与忠心将领率先表示拥护,新归附者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他们明白,这是大周在巨大外部压力下,必然的内部整肃,也是获得信任必须付出的代价。
朝会之后,原天火神宫降将,元婴修士炎烬,主动求见周问与贾诩。
在一间布满了隔绝与防护阵法的偏殿中,炎烬跪伏于地,面色复杂,双手捧着一枚赤金色的玉简:
“罪臣炎烬,有重要情报,愿呈于陛下与太仆卿,以赎前罪,表忠心!”
“讲。”周问淡然道。
“罪臣在神宫时,因负责部分与外宗联络及资源调配,曾偶然得知仙宗内部一些……并非铁板一块。”炎烬低声道,“统治三界(赤炎、青木、厚土)的‘焚天仙宗’,其山门位于一处名为‘焚天秘境’的小世界中。宗内大致分三脉:主脉‘焚天峰’,掌权者多为炎姓嫡系,也是最强一脉,焰灵子便是此脉出身;次脉‘离火峰’,实力稍逊,但与主脉素有资源之争;末脉‘地炎峰’,多由附庸势力晋升的弟子组成,地位较低,常被派遣执行危险任务或镇守偏远下界。”
“三脉之间,矛盾不少。尤其是对下界资源的榨取分配、对新发现世界(如当初探测到苍木界信号时)的开拓权,争夺激烈。此次天火神宫覆灭,主脉震怒,但离火峰与地炎峰暗中未必没有看笑话甚至想趁机插手赤炎界事务的心思。”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罪臣还知道,仙宗对青木界、厚土界的控制,也并非毫无瑕疵。青木界‘万木宗’等本土势力对仙宗过度抽取‘乙木灵髓’早有怨言;厚土界‘岩族’则因仙宗强行开采地心矿脉导致地脉不稳,而多次爆发过小规模冲突,只是被仙宗强力压下。此二界之中,必然也存在对仙宗不满、或可被拉拢的势力。”
“最后……是关于仙宗可能的报复。”炎烬声音更低,“据罪臣所知,仙宗若要对一方世界发动大规模征伐,尤其是涉及多位元婴乃至可能需要化神老祖关注时,其筹备期通常不短。调动兵力、协调各脉利益、准备大型破界阵法与战争法器,至少需半年以上。焰灵子给出三个月期限,恐怕更多是威慑与试探,同时也为其自身调动直属力量争取时间。他很可能并未完全上报神宫覆灭的详细情况,尤其是……大周展现出的部分实力。”
炎烬说完,深深叩首:“此皆为罪臣所知,不敢有半分隐瞒!罪臣愿受‘皇朝气运烙印’,赴汤蹈火,以证忠心!只求陛下与太仆卿,能给罪臣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周问与贾诩交换了一个眼神。炎烬交代的情报,价值极大!不仅揭示了仙宗内部矛盾,点明了青木、厚土两界的潜在突破口,更对仙宗的战争准备节奏给出了关键判断。
“炎烬。”周问缓缓开口,“你所供情报,朕会核实。若属实,便是大功一件。皇朝气运烙印,你可自愿受之。此后,你便暂入太仆卿麾下效力,戴罪立功。”
“谢陛下隆恩!罪臣必竭尽所能,万死不辞!”炎烬大喜,连连叩首。
看着炎烬退下的背影,贾诩幽声道:“陛下,炎烬此人,可用,但不可尽信。其所言需多方验证。然,其情报方向,与亮在青木界所见(万木宗态度)及谛听零碎信息可相互印证,应非全虚。”
周问点头:“以此为契机,加快对青木界万木宗的整合与拉拢。厚土界方向,也需着手布局。至于仙宗内部矛盾……或许可成为我们破局的关键。”
他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星图前,目光落在“焚天仙宗”的标记上,又看了看刚刚清理了内部蛀虫、气运似乎更加凝练纯粹的大周疆域图。
“暗子已除,假饵已投,内患暂清。”周问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决断,“接下来,便是利用这争取来的时间,整合力量,主动落子。”
“朕倒要看看,当仙宗自以为握着我们的‘弱点’悍然来袭时……”
“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
ps.简单点,直接上‘气运烙印’来绑定忠诚,仙侠世界,这种手段也算是常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