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缓缓吐出四字:“焚天仙宗。”
“胡说八道!”“仙宗乃我界上宗,岂会行此绝户之事!”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驳斥之声,但驳斥声中,却隐约夹杂着一丝迟疑与惊疑。
诸葛亮不疾不徐,继续道:“仙宗立‘厚土分坛’于贵界‘地心炎谷’,名为监察护佑,实则为何?每年索取的‘地核元晶’、‘戊土母气’数额几何?开采之时,可曾顾及地脉节点稳定?近百年索取量,是否逐年递增?”
一连串问题,如同重锤敲打在岩族首领们心头。这些都是事实,岩族内部早有不满,只是迫于仙宗威势,敢怒不敢言。
“仙宗索取资源,我族供奉上宗,乃是约定。”二长老岩岗强辩道,但底气已显不足。
“约定?”诸葛亮摇头,“若索取无度,竭泽而渔,毁坏家园根本,这约定便是枷锁,是毒药!”他声音转沉,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悲悯,“据亮所知,仙宗有一秘法,名‘抽髓炼元’,可强行抽取地脉深处最精纯的本源之力,用以炼制高阶法宝或供给某些特殊修炼。此法对地脉损伤极大,且一旦开始,便难以停止。贵界近百年地动加剧,灵气滞涩,恐与此脱不了干系!”
殿内一片死寂。诸葛亮所言,虽无确凿证据,却与他们多年来的隐忧、观察到的蛛丝马迹高度吻合!仙宗分坛的防护越来越严密,开采区域地动最烈,种种迹象,细思极恐!
大长老岩岳沉默了许久,才涩声道:“即便如此……仙宗势大,有化神老祖坐镇,统治三界。我岩族纵有不满,又能如何?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徒惹灭族之祸。”这话道出了所有岩族首领最深沉的恐惧与无奈。
诸葛亮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上前一步,羽扇收起,神色郑重:“若岩族愿与大周携手,我大周可助岩族,摆脱仙宗盘剥,真正主宰厚土界!”
“如何助?”三长老岩壑急问。
“第一,我大周愿与岩族订立平等盟约,互通有无。大周可提供更高效、更温和的矿产开采与地脉调理技术,分享部分土系高深功法,助岩族提升实力。开采所得,按约定比例公平分配,绝无强取豪夺!”
“第二,针对仙宗威胁,我大周愿与岩族缔结攻守互助之盟。仙宗若因我大周之事迁怒厚土界,或强行压榨,我大周必不会坐视!我大周新晋化神霸王项羽,可为此盟见证与后盾!”
“第三,为表诚意,解开地脉痼疾,我大周愿派遣精通土系功法的强者与阵法师,协助岩族深入‘地心炎谷’附近地脉,查明地动真相,获取确凿证据!若有发现,证据公之于众,仙宗失道,岩族反抗,便是顺理成章,天下共见!”
三条提议,一条比一条诱人,一条比一条大胆!诸葛亮已经适时抛出大周已有化神的震撼消息,尤其是最后一条,查明真相,获取证据,这是岩族想做而不敢做、也缺乏能力去做的事情!
岩族首领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心动者有之,疑虑者有之,恐惧者亦有之。
最终,大长老岩岳与其他两位长老交换眼神后,沉声道:“诸葛先生所言,事关重大,牵涉全族命运。空口无凭,我族需见其实!”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诸葛亮:“若大周真有诚意,真有实力,便请先助我族解决眼下最急迫的一处‘地脉暴动’之危!地点就在‘地心炎谷’外围的‘熔岩地窟’。近月来,此地地火暴走,岩浆倒灌,已吞噬我族数个矿洞与一支探查队,连我族元婴期的‘地行长老’深入后也重伤而回,只传回零碎信息,言及地窟深处有异常阵法波动与仙宗器物气息。若大周能派人查明真相,并设法稳定或解决此次暴动……”
岩岳顿了一顿,声音斩钉截铁:“那么,联盟之事,便有得谈!岩族,也愿认大周这个朋友!”
考验!这是岩族提出的、兼具实用性与风险性的考验!既能验证大周的实力与诚意,也能借大周之手解决自身棘手难题,更能探查仙宗可能的罪证。
诸葛亮毫不犹豫,羽扇轻展,含笑应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我大周,愿接此考验。”
他立刻通过秘密渠道,将情况传回开元京。
数日后,赤炎界通往厚土界的临时秘密通道(由双方阵法师合作紧急开辟)处。
两支精悍的小队集结完毕。
一队以吴玠(元婴初期,原苍木界大都督,沉稳擅守,功法偏重土金)为首,率领百名精通土遁、勘探、阵法的工部修士与岩族向导。
另一队以张义潮(元婴初期,原黄沙界大都督,于沙漠绝地中磨砺出坚韧意志与超凡生存能力,对大地变化感知敏锐)为首,率领五十名大周军中擅长险地作战、意志坚定的“黄沙锐士”。
诸葛亮亲自为两队送行:“吴将军,张将军,地心险恶,仙宗或许留有后手,务必谨慎。查明真相为首要,若遇不可抗力,保全自身,带回信息即可。”
吴玠抱拳:“军师放心,玠必不负所托。”张义潮亦沉声道:“某自黄沙绝地走出,不惧地火熔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