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魂核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玻璃制品破碎的清脆声响。紧接着,整个妖魂聚合体如同被抽掉了骨架的烂泥,轰然垮塌!墨绿魂火迅速黯淡、消散,那些狂舞的树根也无力地垂落、枯萎。
漫天飘散的,只有无数细微的、闪烁着淡绿色光芒的纯净魂力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缓缓融入天地。
妖魂冢,彻底覆灭。
岳飞缓缓收剑,脸色略显苍白。方才那一剑“天地有正气”,消耗了他近四成真元与浩然之气。白起则已回到原位,戮魂剑归鞘,仿佛从未离开。
吴玠长舒一口气,挥手示意大阵解除。三千修士大多虚脱倒地,但人人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结束了。”吴玠踏空而来,对岳飞、白起抱拳,“此战能胜,全赖二位将军神威。”
“吴都督阵法精妙,压制得当,功不可没。”岳飞还礼,目光却投向坑洞底部,“但……似乎还有东西。”
三人同时看向坑洞。
随着妖魂聚合体彻底消散,坑洞底部露出了原本被掩盖的景象——那里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片光滑如镜、呈现出翡翠色泽的奇异物质。更引人注目的是,镜面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青色晶体。
晶体通透无瑕,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森林世界,有古木参天,有藤蔓缠绕,有灵兽奔走。即便隔着数十丈距离,三人也能清晰感受到晶体散发出的、磅礴而温和的生机,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尊贵道韵。
“这是……”吴玠瞳孔收缩。
“世界树心碎片。”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只见万木宗宗主木清真人不知何时已赶到现场,此刻正盯着那块青色晶体,老泪纵横,“传说竟是真的……青帝陛下陨落时,其本体‘世界树’崩解,最大的一块核心碎片坠入青木界,形成妖魂冢……原来不是镇压妖魂,而是以残存道韵,温养净化那些追随祂陨落而迷失的部众残魂……”
他颤巍巍地走向坑洞边缘,对着那块晶体深深叩拜:“万木宗第七十二代宗主木清,拜见帝君遗泽!”
仿佛感应到他的叩拜,那块青色晶体骤然亮起!
柔和却浩瀚的青色光芒冲霄而起,在坑洞上方百丈空中,凝聚成一尊模糊的、高达千丈的伟岸虚影!
虚影头戴青木冠冕,身披万叶帝袍,面目不清,但一股滋养万物、泽被苍生的无上威严与慈悲,却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整个青木界,在这一刻,所有草木同时向着西南方向微微垂首,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青帝……陛下……”木清真人匍匐在地,泣不成声。
虚影并未看向下方众人,而是缓缓抬头,望向无垠虚空,发出一声穿越了万古时光的、充满悲怆与不甘的叹息:
“棋盘……为牢……”
“裂缝……为匙……”
“集齐……七钥……”
“可见……真墟……”
声音飘渺,如同风中残烛,渐渐微弱、消散。
虚影随之淡去,最终化作点点青色光雨,洒落大地。光雨所过之处,被战火和怨念摧残的莽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生长,枯木逢春,焦土生芽,不过片刻,坑洞周围十里竟已化作一片灵气盎然的青翠林地!
而那块“世界树心碎片”,则缓缓飘落,最终悬浮在岳飞身前。
岳飞伸手接过。碎片触手温润,并不冰冷,反而有种血脉相连般的亲和感。更奇妙的是,他体内因修炼《青帝长生诀》残篇而凝聚的木系真元,此刻竟自主运转、沸腾,仿佛遇到了本源。
“青帝陛下最后的意念……”白起罕见地主动开口,“‘棋盘为牢’,证实幽冥帝君所言非虚。‘裂缝为匙’‘集齐七钥’,则指明了方向。”
吴玠神色凝重:“七大裂缝,各藏一把‘界钥’。青木界这把,看来就是这世界树心碎片。那么其他六界……”
“赤炎界、碧波海、厚土界、乃至我大周本土……恐怕都有类似之物,只是尚未被发现或激活。”岳飞沉声道,“而‘真墟’……很可能就是‘棋盘’的真相,或者说,是幕后黑手所在之地。”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禀报陛下。”吴玠果断道,“木清宗主,此地便交由万木宗善后,清理残余,安抚生灵。”
“老朽遵命。”木清真人恭敬应下,看向岳飞手中的碎片,欲言又止。
“此物我会亲自呈交陛下。”岳飞明白他的心思,“青帝遗泽,关乎天下,非一宗一派可私藏。但万木宗守护遗泽有功,陛下必有厚赏。”
“多谢岳元帅!”木清真人深深一揖。
三人不再耽搁,岳飞收起世界树心碎片,与白起一同通过传送阵返回皇城。吴玠则留下坐镇,处理青木界战后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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