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念狂笑戛然而止,魂灯老人的身躯彻底化作飞灰。
几乎同时,上方因核心节点被斩、连续遭受重创的七绝岭超巨型血祭阵法,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崩塌!
轰隆隆——!!!
不是爆炸,而是整个山谷,连同下方复杂的地脉结构与阵法根基,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捏碎、向内坍缩!恐怖的空间波纹与能量乱流横扫一切!残存的仙宗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卷入其中,尸骨无存!
然而,在那毁灭的中心,一道凝练到极致、不过拇指粗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污秽与灼热气息的暗红色血光,如同有生命一般,竟逆着崩塌的洪流,骤然射出!它无视混乱的空间与能量,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锁定方向,瞬间消失在西方天际——正是大周皇城所在!
“追不上……”白起单膝跪地,以槊撑身,脸色灰败,刚才那一击【戮魂剑】几乎抽干了他。他看着血光消失的方向,眼中寒芒闪烁,“那老怪临死所言……‘火毒薪材’……焚天上人所需的关键之物,已经够了?”
“咳咳……”岳飞身形晃了晃,周身那磅礴的浩然正气如潮水般退去,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立都需倚靠沥泉枪。他以道基引动终极正气,净化邪咒,虽成功,但自身也受了极重的道伤。“白将军……速离……此地……不宜久留……”
白起点头,强提一口气,搀扶起几乎虚脱的岳飞,两人化作一道黯淡的遁光,在彻底坍塌的山谷掩埋一切之前,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地面,向着预定的撤离点艰难飞去。
身后,七绝岭核心区域,已然化为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混乱空间波动与残留邪气的巨大天坑。
阵毁,人亡,但最关键的一缕血光,已然带着未知的恶意,射向了皇城。
镇炎城外,第二道临时防线。
地动山摇!
以地壑上人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大地如同被亿万巨锤同时轰击,剧烈无比的震荡波呈环形向外扩散!这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地脉结构被秘法强行扭曲、引爆后产生的“地脉炸弹”!
镇炎城原本就因地基动摇而裂缝遍布的城墙,在这最后一击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咔嚓——!!!
东、南两面超过三分之一的城墙,如同被推倒的积木,在漫天烟尘与碎石中,轰然坍塌!护城大阵的最后光芒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城内靠近城墙的区域,无数房屋随之倾倒,哭喊声、惊呼声、崩塌声混成一片。
“地壑——!!!”空中,金煌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却也无能为力。他知道,地壑这是拼着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也要拉镇炎城陪葬!
“大将军!城墙破了!阵也破了!仙宗军正在集结,准备趁机冲城!”浑身浴血的岑彭冲到卫青面前,嘶声吼道,眼中布满血丝。
卫青立于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望着远方烟尘中若隐若现、开始重新集结、蠢蠢欲动的仙宗大军,又看了看身后残破的城池与惊慌的军民,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有丝毫犹豫。
“传令!”卫青的声音通过阵法,清晰传入每一位将领耳中,“全军,依甲三预案,有序后撤至‘青岗坡’第二防线!韩令坤,带你的人,配合岑彭所部,组织城内青壮、修士,携带重要物资、伤员,紧随大军撤退!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用法术掩埋或破坏,绝不能资敌!”
“放弃镇炎城?!”岑彭双眼圆瞪。
“守不住的空城,只是坟墓。”卫青语气冷静得可怕,“地壑自爆地脉,此城灵机已毁,根基已废,短期无法修复。强行死守,正中仙宗下怀,徒增伤亡。撤至青岗坡,依托预设工事与地形,我们尚有周旋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因城墙崩塌而略显惊慌的军队,深吸一口气,周身那股淡金色的“统帅光环”猛然亮起,并且范围急剧扩大,笼罩了整个后撤中的大周军队!
“众将士听令!”卫青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信心,“此非败退,乃战略转进!城墙可塌,地脉可毁,但我大周军魂不灭!本将在此,与尔等同在!稳住阵脚,相互掩护,有序后撤!谁敢乱我军阵,杀无赦!仙宗若敢追击,便让他们尝尝我大周边军的回马枪!”
【统帅光环·万军同心】全力开启!
一股温暖、坚定、充满信任与凝聚力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士卒们心中的慌乱。所有人只觉得心神一振,与身旁战友的气机联系更加紧密,撤退的步伐虽然急促,却不再凌乱,各级军官的指挥也迅速恢复顺畅。
十五万大军,如同一个整体,开始顶着仙宗可能的追击压力,有条不紊地向后方十里外的青岗坡转移。城内的疏散也在紧张进行。
仙宗军阵中,金煌看着大周军虽撤不乱、甚至隐隐结成防御反击阵型的模样,脸色阴沉。他本想趁乱掩杀,但对方主帅应对太快,军心也太稳。
“追不追?”一名长老问道。
金煌看着远处卫青那稳如泰山的身影,以及大周军阵上空那凝而不散的淡金色军魂云气,缓缓摇头:“穷寇莫追,尤其是卫青这等名将带领的‘穷寇’。传令,先锋军进城,清理废墟,建立前哨。主力于城外扎营,修复‘九重峦’工事,稳固防线。待后续大军与‘那一位’的指令。”
他抬头,望向皇城方向,心中默念:“师尊……您要的‘混乱’与‘鲜血’,已经足够多了吗?那东西……送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