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公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些气焰越发嚣张的一群匪兵,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可我从来没说过,我只有一个人啊。”
他要的,从来不是挟持张都,而是拖延时间,给水鬼营的兄弟们争取动手的机会。
“咚!”
“咚!”
“咚!”
……
一连串沉闷的响声突然从水底下传来,站在船上的匪兵们只觉得脚下的船板剧烈震动,有的匪兵没站稳,“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在船板上,手里的兵器摔出去老远。
“刺啦——!”
一声刺耳的裂开声响陡然炸开,船板被一根磨得尖利如刀的毛竹狠狠刺穿,竹尖带着湿漉漉的水,“咻”地从破洞探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瞧见这一幕的一群匪兵内心无不一紧,脸色陡然一一变。
那位方才还满脸横肉、对着宋天公狞笑叫嚣的匪兵,正因为船身剧烈晃动而东倒西歪,脚下一个趔趄,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上。
“砰!”
他所坐的船板被水底下的水鬼用毛竹尖给撞开,还不等他挪开屁股,那根刚刺穿船板的毛竹尖就从他身下的破洞猛地窜起,不偏不倚,正对着他的曲径捅去。
“嗷呜——!!!”
哪怕有铁甲挡住了竹尖的锐锋,可那股从下往上的巨大穿透力却丝毫不减,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扎进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刹那间,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从他喉咙里炸开,尖锐得像被捏住脖子的公猪,又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听得周围军兵无不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夹紧了菊花。
那匪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他浑身剧烈抽搐着,双手死死抓着船板,指节抠得发白,连指甲盖都崩裂了,冷汗像瀑布似的从额头滚落,瞬间浸透了衣衫。
这还只是开始。
“刺啦!”
“刺啦!”
……
更多的毛竹尖接二连三地从船底刺出,有的穿透了船板,有的卡在缝隙里剧烈晃动。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