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都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短暂的慌乱后,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弓箭手!给我朝水里射箭!射死这些水里的杂碎!”
军令如山,尽管慌乱,弓箭手们还是条件反射般地张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入水中。
“噗通!”
“噗通!”
几处水面泛起了殷红的血迹,显然有水鬼被射中了。
宋天公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知道,子弹在水中威力会大减,可箭矢不同。
尤其是这些匪兵用的破甲箭,箭头锋利沉重,在水里仍能保持不小的杀伤力。
水鬼营的兄弟们都是渔民出身,水性再好,也扛不住这般密集的箭雨。
不能再等了。
宋天公脚下猛地发力,左脚踩着右脚脚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原地拔起,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朝着就近的弓箭手扑去。
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残影,只留下衣袂翻飞的弧度。
离他最近的那名弓箭手刚把箭搭在弦上,还没来得及拉满,就感觉一股狂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抬头,只看到一只手掌在眼前放大。
“砰!”
宋天公的掌风带着浑厚的内力,结结实实地扫在他胸口。
那弓箭手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似的,横着飞了出去,越过船舷,“噗通”一声坠入水中,溅起高高的水花。
另一名弓箭手反应稍快,已经拉满了弓,箭头直指水下,正要松弦。
宋天公如鬼魅般欺近,右手成掌,快如闪电般横切而出。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弓箭手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弓弦“嘣”地断了,箭矢脱手飞向天空。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咚”地撞在船帮上,又弹落入水,在江面上挣扎着,血水很快染红了周围的水域。
宋天公毫不停歇,身影在弓箭手之间穿梭。
他的掌法凌厉而精准,或拍或切,或扫或劈,每一招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一个弓箭手被他一掌拍中肩膀,肩胛骨碎裂,惨叫着扔掉了弓,抱着胳膊在船板上打滚。
另一个被他一脚踹中膝盖,“噗通”跪倒在地,还没抬头,就被宋天公顺手一推,滚进了水里。
更有甚者,刚举起弓,就被宋天公的指风点中了手腕,弓箭脱手,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江里。
不过片刻功夫,一百多名的弓箭手,要么被打落水中,要么受伤倒地,江面上漂浮着断裂的弓、散落的箭,还有在水里扑腾呼救的身影。
宋天公的身体重新落到了船头,他的手掌重新掐住了张都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