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何涛面露犹豫之色。
他心里清楚,若是投降了对方,那就等同于落草为贼。可要是不投降,恐怕今日就得命丧于此。
不管选哪条路,都并非他所愿。
宋天公敏锐地察觉到了何涛的犹豫,深知想要让一个人才尽心为自己办事,必须先赢得对方的心。
否则,他即便得到了人,也极有可能像那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半点用处发挥不出来,还白白浪费粮食,倒不如早早一刀杀了。
而想要成功游说一个人,绝非易事,这其中涉及到复杂的心理博弈。
想要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就必须找到其心理防线上的漏洞。
宋天公决定以退为进,试图寻找何涛心理防线上的破绽。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洞悉人心的光芒,缓缓说道:“就算我把你放了,你觉得自己就会有好下场吗?你不妨看看自己脸上那待定的行程码。”
“此次你大败而回,府尹完不成抓拿我等的任务,他必定要遭难。而在他自身难保之前,一定会先拿你开刀。”
何涛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他很清楚自己没完成府尹交代的任务,将会面临怎样可怕的后果。
宋天公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何涛,见他脸色剧变,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已然抓到了他心理防线上的漏洞,于是开始在这方面大做文章。
宋天公故意压低声音,用沉重且带着恐吓的口吻说道:“府尹还不知道会把你发配到什么地方去,说不定是那荒无人烟、遥远至极的边疆。”
“到那个时候,你与你的娘子天各一方,相隔千里,一年到头想要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
“所谓‘丈夫,丈夫,一丈以内才是夫’,等你被发配到最远的边疆后,谁又能保证你娘子身边不会出现别的男人,代替了你一丈之内的夫呢!”
“轰隆!”
宋天公的这句话,如同晴空之中突然炸响的惊雷,瞬间在何涛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让他心神俱震。
“这!”
何涛的心瞬间动摇了,即便他再相信自己娘子的忠贞,可距离隔得如此遥远,谁又能预料会发生什么呢!
就如同异地恋往往难以长久,在古代,一旦被发配到遥远之地,谁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回来,说不定直接就客死他乡了。
谁也不能轻易去考验人性啊,毕竟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谁要是相信人性可以经受住考验,那就好比相信林黛玉能倒拔垂杨柳,潘巧云不会偷情其师兄一样荒谬。
“你只需要休书一封,我自会派人将你娘子接到石碣村,保你们夫妻团聚。”
宋天公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何涛愿听哥哥安排。”
何涛思索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双手作揖,对着宋天公恭敬地说道。
“好。”
宋天公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他转头看向战场,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着。
只见二三十艘渔船突兀地从芦苇荡之中窜了出来,加入了战场。
晁盖、刘唐、阮氏三兄弟赫然立于渔船上,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噬人的凶光,手中紧紧握着武器,目光如鹰般锁定在那些从水里冒出头的匪兵身上,脸上满是杀气。
“杀!”
他们齐声怒吼,声音响彻江面,紧接着奋力划着船快速接近匪兵,然后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武器狠狠招呼在了匪兵身上。
“噗嗤!”
鲜血飞溅,喷在了晁盖的脸上,可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神情依旧冷峻,宛若一尊无任何情绪波动的魔神。
紧接着,他又举起手里的朴刀,重重地砍向了另一位从水下冒出头的匪兵。
晁盖被称作托塔天王,是他力大无穷能够托起一座塔。
他这一刀下去,直接将这名匪兵的脑袋给砍了下来,那番茄汁如同喷泉向上喷起了一丈高。
如此血腥的一幕,依旧没能让晁盖有丝毫动容,他转身又将朴刀狠狠捅入到了一名匪兵的体内。
晁盖虽然并不擅长管理和带领队伍,但是在战场厮杀上,绝对是一员虎将,令敌人闻风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