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的风还没吹到2024年,但互联网大厂的寒气已经先一步把林砚冻透了。
老宅阁楼里的灰尘比他在大厂熬夜写的代码还要厚。
林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指尖蹭过一截生锈的青铜棱角。
这玩意儿是从爷爷那堆旧书里翻出来的,沉得像块实心铅块,造型古怪,活脱脱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盒子。
啧,这种破铜烂铁能抵掉下个月的房贷吗?
林砚正打算把它翻个面,指甲盖不小心被锋利的匣角划开一道口子。
咝——他倒吸一口凉气,殷红的血顺着青铜表面的饕餮纹路渗了进去。
这铜锈像是有生命似的,竟然把血吸得一滴不剩。
还没等他研究明白,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且狂妄的脚步声。
“林砚,别躲在里头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赵敬推门而入,皮鞋在木地板上踩得咯吱作响。
这货半个月前刚在会议室里笑着宣布林砚被“优化”了,现在那张肥脸上挂着一种名为“猫哭耗子”的傲慢。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人手一个探测仪,活像在搜查什么重刑犯。
“赵主管,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签了离职协议。”林砚把青铜匣往身后挪了挪,手心的刺痛感还在持续。
“协议是签了,但公司怀疑你离职时私自拷贝了‘归藏算力平台’的核心底层架构。这是侵权告知书,我有权对你现在的存储介质进行核查。”赵敬抖了抖手里的纸,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往林砚身后的电脑包里钻。
“核心架构?”林砚气极反笑,心底那点程序员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那是老子带队熬了三个月撸出来的,你们连文档都看不明白,现在跟我说侵权?”
他起身一个大跨步,仗着一米八的身高优势,像堵墙一样压到赵敬面前,直接把这几个不速之客往门外推。
“滚出去。没搜查令,你连这房子的尘埃都别想带走。”
正僵持间,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邻居陈老提着一叠旧书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老爷子以前是研究古文字的,跟林砚爷爷是至交。
“小砚,这书你爷爷生前……”陈老话音未落,目光却死死钉在了林砚手里那个青铜匣上。
原本生锈死寂的匣子,在接触到林砚血液后,此刻竟隐隐发出一种低频的嗡鸣,震得林砚虎口发麻。
赵敬见林砚分神,伸手就要去抢那匣子:“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存储介质吧?拿来!”
陈老突然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串古怪的音节。
那不是普通的说话,而是一种带着特定频率的吟诵,每个字都像是沉重的鼓槌敲在虚空中。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五路交织,算无遗策!”
那一段《易经》残篇被老爷子念出了某种密钥的节奏感。
林砚只觉得怀里的青铜匣像是被唤醒的巨兽,表面那些斑驳的青铜锈片在一瞬间竟然像代码崩坏一样,纷纷扬扬地脱落,露出内部如同蓝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晶体阵列。
这是……固态集成电路?不,比那复杂一万倍。
林砚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Type-C数据线,鬼使神差地往匣子侧面一个隐蔽的凹槽里一插,另一头直接捅进了自己的外星人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