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边城风平浪静,并没有女人暴亡的消息,赵炳礼方才明白,李道长做了手脚,并没有将狗夹子扔进油锅,心里暗骂:“这个挨千刀的牛鼻子!”
死了张屠夫,不吃连毛猪,赵炳礼想到了孙半仙。
哼!
赵炳礼没有耽搁,备了厚礼,来到孙半仙家。
孙半仙的院子不大,院墙斑驳,门口挂着一块“半仙堂”的木牌,上面落满了灰尘。
听说赵炳礼来了,孙半仙连忙迎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赵炳礼进屋坐下,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这窑洞,不仅潮湿阴冷,还有一股子腥臭味。
赵炳礼很平静地说明来意,可说着说着,居然激动起来,甚至眼圈发红,接着说:“其实,你知道,我赵炳礼向来与人为善,边城人妇孺都知,这次,我实在是害怕,实在是没有办法,算我求你了,救我孙子一命,大恩不言谢!”
孙半仙捻了捻稀疏的胡须,眼珠转了转,点头叹气:“是啊!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难畅!可这狗夹子,也叫飞廉煞,是女人命中带来的,梦中拤抱孩子,由不得她自己,拤不来人家的就拤自己的。要是狗夹子有办法,就不会拤自己的孩子。”
赵炳礼知道孙半仙在讨价还价,得不到满足,不会答应的,连忙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说道:“这算是定金吧,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当天夜里,孙半仙带着桃弓柳剑、鸡血黄符等镇物来到赵家。赵家人早早安歇,在忐忑中等待狗夹子。虽然全无睡意,但只能这样。
孙半仙坐在待客室,默默地抽烟,也不能点灯,免得狗夹子警觉。支棱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
但院子里没有声息,只是偶尔沙沙的风声,彰显这个世界的存在。
孙半仙开始想心事,想这些天来一直想不明白的心事。
三清观的冯道长死得怪异,浑身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可额头怎么会有指甲盖大小的灰色印记?更奇怪的是,边城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浑身纯白、只有额头上有灰色印记的猫。李道长和哑道、丑婆来三清观不足两年,冯道长就死了,这事真是蹊跷。
孙半仙一直按《万法归宗》的法条修炼法术,可童子报和鸡头报至今没有修炼成功。否则,三清观里的秘密很快就能揭开。
李道长抓住了狗夹子,却又偷偷放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仁慈,还是另有所图。
不管他了,孙半仙早已打定主意,一旦扣住狗夹子,一定得让她死。虽然这样做可能造孽,是害命,但孙半仙不在乎。哼!只要给钱,造孽怎样?害命又怎样?
那边的窑洞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孙半仙浑身一激灵,慌忙走出院子,来到赵文启门前。
孩子的哭声停息了,传来孙氏轻轻拍打的声音。
唉,奶奶的,虚惊一场。
接连两个晚上,狗夹子没有来。孙半仙纳闷,怎么回事,难道狗夹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