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炳礼请马成龙上座,让赵忠良看茶。
马成龙说明来意,并强调,折将军命令,一定要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角落。
赵炳礼知道这些兵痞的德行,如果放他们进来,和土匪无异,赵家必然遭殃。
赵炳礼一边小心陪话,一边小声让赵忠良取来四十两银子,送给马成龙。
赵炳礼有自己的算盘,他想通过马成龙,进一步结交折子俊,只要傍上折子俊这可大树,他在边城真的是如虎添翼,可以为所欲为。
赵炳礼一边施礼,一边谦逊地说:“早想拜见马大人,可赵某又不敢高攀!听人说,折大将军治军严格,威风八面,赵某心中仰慕已久,可不敢造次!”
马成龙明白赵炳礼的意思,拍着胸脯答应,只要一有机会,一定让赵炳礼去拜见。
马成龙心里清楚,赵家有的是钱,而折子俊也不是讨厌钱的主,两厢情愿,自然会一拍即合,说不准还可以联手,各得所愿。
来到钱家,钱鸿业自然毕恭毕敬,献上五十两大银。
有银子压身,马成龙心高采烈,有些得意忘形,带兵飘然来到安和堂。
孙硕甫老先生正给病人施针,没时间,儿子孙鼎堂出门接待。
马成龙说明来意,孙鼎堂十分为难,一再保证孙家绝对没有人会偷别人家的孩子,而且现在安和堂住满病人,还有几个重患,惊扰不得,希望马大人网开一面,如果将来有线索牵扯到孙家,孙鼎堂愿意接受任何惩处。
马成龙望着孙鼎堂,这小子虽然有回春妙手,脑子却一点都不开窍。
孙硕甫施针完,来见马成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要搜查可以,进来一两个就行,人太多,恐怕惊扰病患。不过,孙某人丑话说在前,如果给病人造成任何后果,我孙某承担不得!”
马成龙碰了钉子,心里很是不快,但也不敢发作,万一病人出了事,他真的担当不起。
马成龙憋了一肚子气来到周家,周先生正给学生批阅文章,见马成龙带着兵丁进来,态度蛮横,心里很是不满,说道:“马大人,我周家世代读圣贤之书,传道授业,怎么会做那等卑劣之事?”
“周先生,折将军命令,不管谁家,都要认真搜查,查遍每一个角落!”
周先生冷冷一笑,挥手道:“那马大人请便!说完转身离去!”
兵丁们冲进周家,一顿乱翻乱扔,出门时,还把墨汁泼了一地。
周先生摇头叹气:“造孽,居然如此亵渎斯文!”
边城的富户都已搜查,马成龙突然想起三清观,他想在姓李的牛鼻子那里再榨一点儿油水,然后回去向折子俊复命,分一点儿残羹冷炙。他虽心有不甘,可也只能认命,谁让人家是上级呢!再说,能分到残羹冷炙,也算是造化。
三清观坐落在边城城外的半山腰上,离城有二三里地。道观规模很大,但已破落,门口有一棵老松树,却还枝繁叶茂。
马成龙带着兵丁来到三清观门口,只见道观的大门虚掩着,门口静悄悄的。
“有人吗?”马成龙对着大门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却没人回应。
马成龙让兵丁走上前推门,大门“吱呀”一声,发出刺耳的声响。走进道观,只见院子里杂草丛生,石板路上落满了枯叶,显得有些荒凉。正屋的门也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股阴森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