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钱广福和钱广禄相继从外地回来,两个人不仅带回来了年货,也给家里的每个人都带回来新年礼物,一家人高兴异常,开始红火热闹地准备年茶饭。
商铺里,边城人争相前来购买年货,火爆异常。
以钱鸿业在边城的地位,年前没必要去拜访别人。再说,两个儿子都已成家立业,在边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由他们两个出面,也没有人敢小瞧。
本来,折子俊和苏兆安那里,还是应该钱鸿业出面的,但他不想和官场走得太近。自己诚信经营,凭良心做事,不会惹什么大事。而且,他不赞同折子俊的行事风格,实在不愿意接近。还是让两个儿子去吧,多备一点礼物,礼多人不怪嘛!
于是,钱家两位少爷忙碌了一阵子,拜见各自的岳父和生意伙伴,拜访亲朋好友,最后两人结伴拜见了两位大人。
苏兆安很客气,也很谦虚,一再表示礼物太重,自己承受不起,还刻意题了两幅字。一幅是“义信江海”,一幅是“盛誉大疆”,钱鸿业自是高兴。
折子俊却表现冷淡,寒暄几句后,顺手拿起一支玉如意,让手下人打包,作为回礼。好在边城人常说,有理不打上门客,否则,折子俊还说不准会做出什么过头的事情来。
钱鸿业只是淡淡地笑笑,很庄重地将如意搁在贵品架上。不管值不值钱,那是参将大人的赠礼。
忙碌了几天,终于可以缓口气。晚上,躺在被窝里,钱广福抚摸着孙秀梅,满含歉意地说:“这几天太忙,没来得及问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
孙秀梅伏在丈夫怀里,忍不住哭泣,身子一耸一耸的,很伤心的样子。
钱广福很奇怪,以为孙秀梅受了委屈,掰起她的肩膀,一边替她擦泪,一边问道:“怎么了?你说呀!”
孙秀梅一直把丈夫当作自己的主心骨,这样的大事自然不会隐瞒,只是没有说出那个男人的事!
钱广福听完,忍不住笑了,说:“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
钱广福从小就听说过狗夹子的事,也知道边城的老辈女人里,也有几个狗夹子。所以并不当回事。
安慰了孙秀梅几句后,突然穿起衣服,出了门。
孙秀梅不知道钱广福干什么去了,心里又是疑惑,又是担心。
老半天,钱广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红毛线,回到被窝,一头系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头系在孙秀梅的腰里。
孙秀梅急忙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嘛?”
孙秀梅以为,这个坏家伙,出了一回门,想变着法儿折腾她!
钱广福神秘地说:“我在那边,也听人家说起狗夹子的事。拿一根红毛线,在灶君爷怀前用香火度过后,晚上睡觉时,一头拴在腰间,一头拴在炕头,睡着之后,灵魂就出不去了!”
“那你怎么拴在自己腰上?”
钱广福在孙秀梅的耳边悄悄说道:“这个你就不明白了。我是想,一会儿,看咱能不能把毛线挣断!”
“不正经!”孙秀梅在钱广禄的胸口轻轻捣了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