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微微一笑,说:“孙先生无需担心,贫道当助你一臂之力。”
孙半仙激动地说:“只要道长肯帮忙,我必将后报!”
李道长依旧微笑着说:“贫道乃方外之人,不记名,不挂利,孙先生不必在意。我传你几句咒语,画一道符,你按贫道的方法行事,一定能成!”
孙半仙连忙磕头,说道:“多谢李道长!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哪怕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
李道长书写咒语,画好符,交给孙半仙,说:“按我的方法去做,作法时多念几遍咒语。时间嘛,可选初一或者十五午时。这个时辰阳气盛,效果会更好!”
孙半仙千恩万谢,起身告辞。来到山门,带上周庭鲤一同回城。
路上,孙半仙很兴奋,说自己一定能解决问题,只是还得过几天,最好是十五。
周庭鲤算了一下,今天才是初九,还有六天。这六天里,不会出什么事吧?
孙半仙让他放心,晚上睡觉时不要熄灯,把擀面杖和菜刀放在门口,估计不会有事。不过,还是小心为好,天黑之后最好不要出门。
孙半仙回到家,急忙开始准备镇物,一遍一遍地念咒语,嘴都念歪了。
老婆不耐烦地嘟囔:“念!念!念!没早没晚地念!你又不是和尚,成佛去呀!”
孙半仙瞪着眼睛骂道:“臭婆娘,你晓得个屁!头发长见识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周庭鲤回到家,吃过晚饭,顶上门,把擀面杖和菜刀放在门口,自己在灯下看书。
崔氏和两个孩子心里害怕,但有周庭鲤在身边,踏实了许多,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院子里响起脚步声,还伴随着咳嗽声。
周庭鲤听出来,那是父亲的声音。
书房的门被推开,很快传出讲课的声音,很清晰。
周庭鲤甚至能听出来,父亲讲的是《中庸》。
周庭鲤不敢说话,不敢走动,害怕惊扰了父亲的魂魄。虽然他相信,即使父亲成了出墓鬼,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家人。可是,阴阳相隔,谁能说得来。
过了两天,还是半夜时分,周庭鲤又听到咳嗽声和脚步声。院子里突然响起敲钟声,好像通知学生上课一样。
钟声惊醒了崔氏和两个孩子,害怕得缩成一团,女儿甚至要哭。
周庭鲤赶忙抱起女儿,安慰道:“不要怕,不要哭。有我在,进不来!”
书房里的灯好像亮了,传出来训斥学生的声音,甚至还用戒尺拍打桌子。
周庭鲤暗暗心惊,父亲魂魄的威力越来越大,真是一天一个样。照这样下去,后果真的会很可怕。
今天才是十一,离十五还有三个晚上,能平安过去吗?
第二天早上,几个邻家找上门来,虽然嘴上很客气,可一脸气恼。
周先生,晚上不讲学,怎么还敲钟呀?
周先生,我们知道你学问深,可深更半夜的,讲课声音怎么还那么大!
周先生,以后晚上吟诵,声音稍微小一点。我们白天营生多,晚上睡不好,实在是累!
周庭鲤只能拱手道歉,以后注意,绝对不会了!
送走邻居,周庭鲤心烦意乱,这可怎么办?
中午讲完学,布置题目,让学生写文章。周庭鲤坐在院子里休息,不知不觉,靠墙睡着了。
院子里刮过来一阵阴冷的风,顿时纸屑乱飞,尘土翻卷。
周庭鲤睁开眼睛,隐约看到学堂门口人影一闪走了进去。看那衣服和背影,像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