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真的只是不得已吗？
当我看到陈梦琪崩溃的瞬间，当我感受到系统能量暴涨的提示，当我看到热搜上关于我的正面讨论——我心里有没有一丝……快感？
有的。
我承认。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那种用系统能力玩弄人心的感觉，那种从绝境中翻盘的感觉——让人上瘾。
就像吸毒。
明知道有毒，还是忍不住想吸下一口。
系统这把刀，我用得越来越顺手。
可我的手，也越来越脏。
我擦干脸，走出浴室。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微博推送：“#陈梦琪反常#热度持续上升，网友猜测纷纷……”
我点开。
热搜前十里，已经有三个相关话题：
#陈梦琪反常#（第7位）
#林羽温柔#（第12位）
#极限挑战者录制中断#（第19位）
点进#陈梦琪反常#，里面已经有人开始扒陈梦琪的过往。
“我记得梦琪姐以前访谈里说过，她小时候父母离异，跟妈妈生活，妈妈对她要求特别严格……”
“对对对！她还说过最怕黑，睡觉都要开夜灯！”
“所以今天是因为恐怖箱触发心理阴影了？”
“那林羽是不是看出来了，才主动帮她的？”
“如果真是这样，林羽也太细心了吧……”
舆论正在往对我有利的方向倾斜。
陈梦琪的童年阴影被模糊提及，但没有人知道具体细节——除了我和她自己。
而我“细心”“温柔”“有担当”的形象，正在慢慢立起来。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可是……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没有一点高兴。
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虚。
我在利用一个女人的伤痛，给自己洗白。
我在用系统的能力，操纵舆论。
我在走一条越来越黑的路。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电话——王哥。
我接起来。
“林羽！”王哥的声音又急又躁，“你到底跟陈梦琪怎么回事？！她经纪人刚给我打电话，语气怪怪的，没提追究，但也没说好话！你到底干什么了？！”
“我没干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就是录节目的时候，看她不舒服，帮了一把。”
“帮了一把？帮到她情绪崩溃送医？！”王哥显然不信，“我告诉你，陈梦琪那边我们得罪不起！她要是想搞你，你在这圈子里就彻底完了！”
“她不会搞我的。”我说。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晌，王哥压低声音：“林羽，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抓住了她什么把柄？”
我没说话。
“我靠！”王哥倒吸一口凉气，“你真……？你胆子也太大了！陈梦琪是什么人？她能混到今天，手段多着呢！你抓她把柄，她不会放过你的！”
“她不会。”我重复了一遍，“至少现在不会。”
王哥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林羽，你变了。以前的你，没这么多心眼。”
“人总是要变的。”我说，“不然怎么活下去？”
“……行吧。”王哥似乎放弃了，“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公司这边，我会尽量帮你压着。但是林羽，我提醒你一句——玩火者，必自焚。”
电话挂断。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夜很深了。
城市依旧喧嚣，但我的出租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玩火者，必自焚。
我当然知道。
可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我被系统绑定那一刻起，从我看到那些人心底的肮脏念头起，从我第一次用意念影响别人起——我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要么，我用这把刀，杀出一条血路。
要么，我被这把刀反噬，万劫不复。
没有第三种选择。
我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能量池的数字在缓慢跳动：523点。
陈梦琪那条情感连接，正持续不断地输送着能量——恐惧的、感激的、警惕的能量。
而系统界面最下方，多了一行新的警告文字：
【深度触及他人心理创伤，可能引发不可预知后果。】
【宿主道德阈值持续下降中。】
【建议：停止使用能力进行精神操控。】
【警告：继续滥用能力，将加速“关联反噬”进程。】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关掉了系统界面。
道德阈值？
我早就没有了。
从我在出租屋里饿得头晕眼花，从我被全网黑到想自杀，从我眼睁睁看着机会一个个溜走——那时候起，我的道德，就已经被现实磨得差不多了。
系统只是给了我一把刀。
用不用，怎么用，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选择了用。
那我就得承担后果。
不管是什么后果。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还是陈梦琪那个号码。
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
我盯着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看了三秒。
然后，我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陈梦琪的声音传来，很轻，很哑：
“林羽，我们明天见一面吧。”
“好。”我说，“时间，地点。”
“下午三点，城南‘静语’茶室，包厢我已经订好了。”
“我会准时到。”
“林羽。”她忽然叫住我，“你……到底是谁？”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说：
“一个和你一样，在黑暗里待过的人。”
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
【与目标“陈梦琪”建立稳定沟通渠道。】
【关联强度突破50%。】
【能量获取速率：+1.2点/小时。】
【警告：您已深度介入目标心理世界。】
【反噬风险等级：中等（持续上升中）。】
我关掉提示，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我有一个系统。
还有一颗，越来越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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