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您今天还在拍戏？”沈冰递过一杯茶，“辛苦了。”
“不辛苦。”我接过茶杯，“谢谢沈冰老师。”
茶很香，但我喝不出味道。
太紧张了。
沈冰看着我，眼神很温和，但……像在审视。
系统界面在意识深处无声展开：
【是否开启低功耗意淫场？范围：目标沈冰】
【预计消耗：5点/小时】
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在心里默念：“开启。”
【意淫场开启中……】
【碎片捕捉……】
碎片涌来——
「丈夫又没回家……第三晚了……」
「装作幸福好累……记者还在楼下守着吗……」
「这年轻人……眼神里有真实？还是演技……」
「那首歌……怎么会那么像……」
「缺席……永远缺席……」
那些念头很碎，很轻，但每一个都带着沉重的情绪底色。
疲惫，孤独，伪装，还有……某种深藏的悲伤。
我关掉意淫场，收回视线。
不敢再看。
沈冰的内心世界，比我想象中更复杂。
“你的歌，我听了。”沈冰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个片段，十五秒。”
她顿了顿，搅拌着茶杯。
“让我想起一些事。”她说，“不是具体的事，是……那种‘本该在场却永远缺席’的感觉。”
我喉咙发紧。
“谢谢沈冰老师。”我说得很小声。
心虚。
极度心虚。
这首歌，是用系统收集的陌生人的遗憾拼凑的。
是假的。
是赝品。
可现在，它打动了天后沈冰。
多讽刺。
“不用谢我。”沈冰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是我该谢谢你。这几年，我很少听到能让我……有感觉的歌了。”
她放下茶杯，直视我的眼睛。
“我想跟你合作《空座位》的MV。”
我握紧茶杯。
“我出演女主角。”沈冰继续说，“故事线很简单：一对错过的恋人，年轻时约定一起看一部电影，但因为种种原因没看成。多年后，两人在旧影院重逢，发现彼此都还留着那张没一起看的电影票。”
她顿了顿。
“你演两个时期的我——二十岁时的恋人，和三十五岁时的重逢。不需要台词，用眼神演。”
我愣住了。
这个剧本……
几乎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不需要复杂演技，不需要长篇台词。
只需要“情感”。
只需要眼神。
而“情感”，恰恰是系统最擅长操控的东西。
“为什么找我？”我问出口，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不太礼貌。
但沈冰没生气。
她看着我，眼神很深。
“因为你的歌里有真实。”她说，“虽然我不确定那是你的真实，还是你借来的真实。但至少……你有能力表达那种真实。”
借来的真实。
这个词，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
她知道。
或者说，她感觉到了。
“下周一开拍。”沈冰站起身，“导演是我老朋友，棚我已经联系好了。你的戏份大概两天，不耽误你剧组进度。”
我也跟着站起来。
“沈冰老师……”我迟疑着，“您……不先听听完整版吗？万一……”
“不用。”沈冰打断我，“那十五秒，够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林羽。”她忽然说，“希望你真像歌里写的那样……懂什么是缺席。”
我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懂什么是缺席？
我当然懂。
我缺席了苏薇薇的演唱会。
我缺席了前世母亲的最后一面。
我缺席了……太多本该在场的重要时刻。
但这份“懂”，是用系统的能力，用陌生人的痛苦，拼凑出来的。
是假的。
“我先走了。”沈冰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工作室的人会跟你经纪人对接具体细节。”
她走到门口，停住。
“对了。”她回头看我，“我丈夫……可能也会来探班。”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疲惫。
“到时候，麻烦你……演得像一点。”
门开了又关。
她走了。
茶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那壶还在冒热气的茶。
我瘫坐在蒲团上，浑身无力。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与目标“沈冰”建立初步关联】
【关联强度：浅层（12%）】
【检测到高浓度情感内核：婚姻危机、身份焦虑、艺术追求与现实的撕裂】
【潜在能量收益预估：极高】
【建议：深度介入，获取核心情感碎片】
深度介入。
又是这个词。
像某种诅咒。
手机震了一下。
王哥发来微信：“谈得怎么样？！急死我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僵硬。
最后，只回了三个字：
“谈成了。”
发送。
窗外，雨越下越大。
而我在这个安静的茶室里，又一次感觉到……
那个循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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