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听见陈梦琪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讽刺，有苦涩，还有一丝……松动。
“这话，”她慢慢说，醉意似乎散了些，“你对多少女人说过？”
我几乎是立刻接上：
“只对需要的人说。”
又是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了。
不再是压抑的崩溃，而是一种……微妙的张力，在电话线两端拉扯。
【关联深度进入第二阶段】
【情感依赖+30%】
【当前关联强度：深层（41%）】
【能量汲取效率+15%】
系统提示音冰冷而精准。
看，又是一次成功的情绪狙击。
“林羽。”陈梦琪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平时的质感，只是还残留一点沙哑，“你真是个……很特别的人。”
“特别？”
“特别危险。”她顿了顿，“又特别让人想靠近。”
我没接话。
因为这话没法接。
接了就过了。
“今天谢谢你。”陈梦琪说，背景里的音乐声似乎远了，她大概走出了酒吧，“我……我酒醒得差不多了。”
“回去喝点蜂蜜水。”我说，“明天还有工作。”
“知道。”她应了一声，然后忽然说，“下周《星动对决》第三期录制，对吧？”
“对。”
“等我。”
两个字。
轻飘飘的，但砸在耳朵里，沉甸甸的。
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
只有烟雾报警器的红灯还在闪，五秒一次，像某种倒计时。
我盯着那道月光缝隙，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电话里的每一个细节——她的哽咽，她的质问，她那句“等我”。
系统界面还在眼前飘着：
【本次通话总计消耗能量：30点】
【当前能量储备：531点】
【陈梦琪关联强度：深层（41%），情感依赖标记已激活】
【建议：维持若即若离姿态，逐步加深情感锚点】
我关掉界面。
闭上眼睛。
陈梦琪。
当红一线女星，无数人的梦中情人，娱乐圈公认的“难搞女王”。
刚才在电话里对我哭，对我发泄，最后对我说“等我”。
多荒谬。
多……有效。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系统的功劳——是我精准读取了她的情绪弱点，是我用能量安抚了她的崩溃，是我植入暗示让她产生依赖。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可当我回想她最后那句带着鼻音的“等我”时，心脏某个角落，还是莫名地紧了一下。
就一下。
很快就被冰冷的理智压下去了。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微信。
陈梦琪发来一张照片——是她酒店房间的窗外的夜景，城市灯火璀璨如星河。
配文：“刚拍的。比酒吧顺眼多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嗯。”
发送。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亲昵的回应。
恰到好处的冷淡，才能让刚才那通电话的温度持续发酵。
果然，三分钟后，她又发来一条：
“睡了。晚安。”
我没再回。
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闭上眼。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回放更久以前的画面。
不是陈梦琪。
是苏薇薇。
是我刚出道时，那个被我硬拉着炒绯闻、最后在媒体前冷着脸说“不熟”的女演员。
那时候我也想过“靠近”吗？
也许吧。
但那时候我没有系统。
所以靠近的方式笨拙又难看，最后变成全网嘲的“蹭热度狗”。
现在我有系统了。
现在我知道怎么“靠近”了——怎么读取弱点，怎么安抚情绪，怎么植入依赖，怎么一步步把人变成我的“关联目标”，变成我能量汲取的源头。
多高级。
多可悲。
窗外的月光移动了位置，那道惨白的光从我的眼睛移到了脖子上。
凉得像刀锋。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那里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真实的。
活着的。
可是为什么，我越来越感觉不到“活着”的温度了呢？
系统界面又无声地弹出来，像在提醒我它的存在：
【情绪染色功能解锁进度：79.8%】
【下一阶段解锁需求：关联强度总值突破200%】
【预计解锁功能：情感镜像（可短暂复制目标情感状态，增强共鸣）】
情感镜像。
复制别人的情感。
连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情绪，都要靠复制了吗？
我关掉界面。
翻身，把脸彻底埋进枕头。
睡吧。
明天还有录制。
下周还有陈梦琪。
而这场用系统织就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的网——
才刚刚开始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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