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有95点。
“那就吸。”我说，“开启最大功率情绪汲取，目标——陈梦琪。”
【最大功率汲取将导致目标情绪枯竭，可能引发精神损伤】
【是否确认？】
我沉默了。
陈梦琪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个在房车里靠在我肩上哭的女人，那个在凌晨四点给我发消息的女人，那个说“我好像离不开你了”的女人。
然后，另一张脸覆盖上来。
一个陌生的、模糊的、但带着明显敌意的脸。
那个在暗处编织梦境，试图偷走我的“成果”的……同类。
“确认。”我说。
【最大功率情绪汲取启动——】
【目标：陈梦琪——】
【连接强度：极限——】
一股狂暴的情绪洪流，猛地冲进我的身体！
不是刚才那种温热的、柔软的流淌。
是撕裂的、痛苦的、近乎崩溃的浪潮！
陈梦琪此刻的感受——迷茫、不安、恐惧、还有被强行抽离情绪的剧痛——全部涌了进来！
我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疼。
但能量池在疯狂上涨！
【能量储备：150点——】
【220点——】
【290点——】
【320点！】
“够了！”我在意识里吼，“停止汲取！解锁功能！”
【汲取停止】
【强行解锁“浅层梦境编织”启动——】
【消耗能量：300点——】
【解锁中——】
一股比刚才更剧烈的疼痛，从大脑深处炸开！
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穿神经！
我瘫倒在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眼前一片血红。
耳边全是尖锐的耳鸣。
【解锁进度：17%——】
【41%——】
【68%——】
陈梦琪……
她在承受什么？
我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89%——】
【100%！】
【功能解锁完成！】
疼痛瞬间消失。
我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系统界面在眼前重新展开，多了一个新的图标——一团旋转的、银白色的雾，里面隐约有画面在流动。
【浅层梦境编织（初级）】
【可对深度关联者（关联度≥60%）植入简单梦境片段，影响潜意识】
【每次消耗：150点能量】
【冷却时间：72小时】
【警告：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目标精神紊乱】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手臂还在微微发抖。
窗外，天快亮了。
墨蓝色的天空边缘，透出一丝鱼肚白。
手机又震了。
陈梦琪：
“林羽，我突然觉得好累……心里空荡荡的。”
我看着她发来的那句话。
心里某个角落，轻轻抽了一下。
但很快，那点抽痛被更强烈的、冰冷的理智压了下去。
“好好休息。”我回，“梦都是反的。”
发送。
然后，我在意识里对系统说：
“定位陈梦琪现在的位置。”
【目标位置：家中卧室】
【情绪状态：虚弱、迷茫、潜意识层存在外部干预残留】
【建议：立即进行梦境覆盖，清除外部干预】
清除。
覆盖。
用我的梦，覆盖掉别人给她的梦。
“开启浅层梦境编织。”我说，“目标：陈梦琪。”
【指令确认——】
【梦境编织启动——】
【消耗能量：150点——】
【请构建梦境场景——】
我闭上眼睛。
在脑海里，构建画面。
还是白色花海。
但这一次，花海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
树下，我坐着，膝盖上放着一本书。
陈梦琪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我没有看她，只是继续翻书。
然后，轻声说：
“累了就靠着我睡吧。梦醒了，我还在。”
【场景构建完成】
【是否植入潜意识暗示？】
“植入。”我说，“暗示内容：‘我是真实的。只有我。’”
【暗示植入中——】
【植入完成】
【梦境编织完毕】
能量池又空了。
我瘫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惨白的光痕。
手机安静了。
陈梦琪没再发消息。
她大概睡着了。
在我的梦境编织下，睡着了。
而我，躺在渐渐亮起来的房间里，忽然觉得——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我刚刚做了什么？
我用最大功率汲取了她的情绪，差点让她精神崩溃。
然后我强行解锁系统功能，用梦境覆盖了别人给她的梦。
我在她的潜意识里，刻下了“只有我”的烙印。
我成了盗梦者。
成了操纵者。
成了……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怪物。
系统界面在角落里无声闪烁：
【当前能量储备：0点】
【陈梦琪关联强度：深层（70%），依赖加深】
【关联强度总值：215%】
【检测到另一名系统宿主能量波动已消失】
消失了。
那个在暗处编织梦境的人，收手了。
是因为感知到我的干预？
还是因为……别的？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这场战争——如果这算战争的话——已经开始了。
而我，在第一天，就用最残忍的方式，守住了我的“领地”。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
是陈梦琪，在十分钟后发来的：
“我又睡着了……这次梦见一棵树，你在树下看书……你说，梦醒了，你还在。”
“嗯。”我回，“我在。”
发送。
然后，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晨光越来越亮。
房间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而我，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掌纹交错。
像一张网。
一张我亲手编织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越来越逃不掉的——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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